“他娘的……”我低头看了看手上那坨可疑的混合物，又摸了摸脑袋，疼得我额头青筋都爆了。山里的日子，是真不是盖的，除了能晒出一身健康肤色，剩下的就是无尽的狼狈和……鸟屎。

那玩意儿是我在ождер一株野草时，不小心被蜂蜇了，顺手一拍，结果野草没采到，倒是拍出一坨黏糊糊、还带着蜂刺的玩意儿。当时疼得我满脸是土，抓起来就往嘴里塞了，也不知道是狐假虎威还是真有点用，反正脑袋立马就不那么勺了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多半是蜂毒发作前的最后幻觉。

得，山里待不下去了。总不能真把自己赔进去。我掂量着怀里那点钱，还有身上半旧的粗布衣服，摸出前朝老爹留下的字条——对，就是那个让我去深山“修炼”三年，结果等来一堆鸟屎的前朝遗老。字条上写着个镇子名字，据说那里有私塾先生收徒。

翻山越岭，走了两天，终于看到了镇子。地方不小，门口挂牌子，上书“育贤堂”。门口坐着个老者，胡子拉碴，眼神浑浊，正摇着蒲扇。我赶紧上前：“老先生，有考取功名的先生不？”

老者眯缝着眼打量了我半天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哦！是你啊！那个挑着鸟屎回来的小子！”我：“？？？”鸟屎？我低头看了看，日，刚出山，就被人惦记上了。

“你这孩子，来，先喝口水。”老者递过来一个粗瓷碗，水刚泡完，咕嘟咕嘟吹着凉。我接过来，灌了好几口，才缓过气来。“老夫姓钱，号养贤。看你模样，也不是富家子弟，想做官？”

“正是！”我赶紧点头，“小的想考科举！”

钱养贤笑了，胡子一抖一抖的：“呵，科举？前朝遗老都说这是断头路，你个小子，就是不信邪？”

“嘿嘿，试试呗。”我搓搓手，“要是考不上，我……我去种地。”

钱养贤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有志气。不过，别小看了考举人、进士。那些秀才、举人老爷，哪个不是熬过来的？来，先交学费。”

我心头一紧，摸摸怀里，只剩几张前朝老爹给的边角料……没办法，只能厚着脸皮：“先生，小的……小的年底送，行不？”

钱养贤看了看天色：“也好，随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