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……”又疼！这脑袋像是被那该死的山神拿擀面杖给拍过一样，突突直跳。我咬着牙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，刚想揉揉太阳穴，手一摸，“咦？”手里湿漉漉的，还黏糊糊的。

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手泥，一手……鸟屎？

一口恶气差点没把我当场喷出来。这他娘的什么世道，刚从鬼门关爬回来，就给我来这玩意儿？我骂骂咧咧地甩了甩手，朝着那棵据说能把人拍成筛子的歪脖子老槐树瞪眼。

"山神老儿，我问候你全家！”我低声嘀咕，心里把那老槐树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遍。要不是看在当年卖猪崽还欠你几袋粮食的份上，老子早爬上去了给你松松土！

缓了半天，脑袋总算不那么疼了。我靠着槐树，大口喘气。这林子里可真他娘的阴森，地上的苔藓滑溜溜的，前脚刚站稳，后脚差点儿摔跟头。三年啊，三年的野人生活就这么回来了？

"得，人没死，就是比猪还蠢，比猴还颠。”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至少，现在能看见人类活动的痕迹了。远处隐约传来人声，还有骡马喘气的动静，看来是什么商队路过。

心里盘算着，离村子还有里把地，好几道山梁子。天黑前是回不去了，找块地方歇歇脚再说。我掸了掸破旧的道袍，往山下的方向走。身上除了破衣烂衫，就剩下兜里那点买果子攒下的铜板，叮当作响。

路过一片密林，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喧哗。几匹马惊了，嘶鸣着往后退。我顺声望去，只见几个彪形大汉正围着一个瘦弱的老者推搡。

"老东西，快把钱交出来，不然别怪爷们儿手下无情！”为首的光头汉子瞪着血红的眼睛，手里的鞭子眼看就要抽到老者身上。那老者浑身发抖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卷东西，就差没把咬舌自尽了。

"官人，行行好，小老儿……小老儿这就给……”老者颤颤巍巍地掏出个布包，作势就要递过去。

"等等！”我心里一动。科考需要纸笔，这乱世里能找到个卖文的，简直是撞大运了！

我几个大步冲了过去，拦在光头汉子面前，顺手抄起旁边一根枯枝。我虽然晒成了黑炭，但那常年练的家传拳法可不是白练的。

"光头哥，你们这是要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