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半截草根叶还躺在沙地上，被风吹得轻轻晃悠。柳馨研没管它，靠着的这棵歪脖子树，树皮都裂开了几道口子，看着就没几年好活。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臂，又活动活动脖子，骂骂咧咧，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，连根像样的野菜都找不到。”

胸口的闷气还是没完全消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似的。她想起刚才练拳的情形，两百个马步冲拳，硬是把自己榨干了。不过，这感觉……似乎也不全是坏事。练完拳，这股憋屈劲儿总算是出了点，虽然代价是手臂发麻，浑身像散了架。

柳馨研从树干上滑下来，沙地吸得生疼。她没打算就此收工，弯腰捡起旁边一根枯树枝，开始练起基础的手腕。这玩意儿简单，不用费太大劲，但能活动下手腕筋骨。练着练着，她想起老村长以前说过的话——要想武艺精进，光死磕力气不行，经脉得通，气得顺。这闷气，大概就是气脉不顺的表现。

她琢磨着，自己这身子骨，在村里时就是中等水平，搬砖挑水的活计干得最多，想练武？纯粹是瞎折腾。可如今到了这儿，不练还不行。钱得自己挣，活路得自己闯。刚才练拳那股冲劲，虽然把自己弄伤了，但也让她心里亮了点头。不管咋样，肯吃苦，总有机会。

正练着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柳馨研立刻警觉起来，收起树枝，踮着脚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那是一片低洼地，长着些茂密的杂草，几颗歪脖子树挤在一块儿，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干啥。

她蹲下身，贴近草丛，小心翼翼地拨开几片叶子。借着几缕阳光，她看见三个穿着破烂长衫的人，正围着一块石头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对着石头比划着。

“这门道……叫啥来着？”三人中的一个，嗓门子尖得像女人似的，嘴里咕哝着，“听说这法子能练拳脚，不知是真是假……”

“嘘！”旁边一个敦实的汉子立刻抬手打断他，压低声音，“小声点！这鬼地方肯定不干净，要是被什么野兽听了去，咱们都得完蛋。”

另一个瘦高个儿嘿嘿一笑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怕啥，咱们三个联手，还能怕了那玩意儿？再说，这法子要是真管用，以后咱们就有底气跟人打交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