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师的问题，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课堂，嗡嗡嗡响。前排那戴眼镜的男生，名叫王磊，正抓着草稿纸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算错了，又算错了，笔尖在纸上划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。

“王磊，你到底在写什么？”李老师眉头皱成了川字。他嗓门大，连教室最后一排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王磊脸更白了，结结巴巴：“我……我算错了……”

“错了？”李老师深吸一口气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“那……那你是怎么算的？”

王磊被逼到了墙角，硬着头皮开始讲他的错误逻辑。几句话下来，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了，声音越来越细，最后卡在喉咙里，变成“呃呃呃”。全班哄堂大笑，王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就在这时，林凡动了。

他不是前排，隔着几排呢。但林凡就是动了。站起身，慢悠悠晃到王磊旁边，还伸手拍了拍那男生肩膀。

“吖。”王磊吓了一跳，差点掉下椅子。

全班目光唰地一下聚焦过来。李老师也停了手，看着林凡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他。

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嘿，哥们儿，怎么搞成这样？”

王磊更尴尬了，低头抠手指：“我……我算不对……”

“不会啊。”林凡蹲下来，凑近王磊耳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你看，这题简单得很。像你这么聪明的人，怎么可能算错？”

王磊猛地抬头，对上林凡那双过分热情的眼睛，脊背一凉。这小子怎么突然来了句？

“林凡！”李老师脸色铁青，“你有什么好说的？扰乱课堂秩序，给我坐最后一排去！”

“哎哟喂。”林凡撇撇嘴，但还是乖乖坐了回去。只是坐下那动作，慢吞吞的，带着点煞有介事的意思，像在完成某个神圣仪式。

那王磊被林凡一通瞎指挥，更懵了。林凡指着草稿纸，嘴里叭叭地念叨着什么，王磊听得云里雾里，最后稀里糊涂跟着写了一通。

“好了！”林凡拍了拍王磊的脑袋，站起身，“看，一通百！你果然是数学天才，刚才只是粗心！”

王磊拿着草稿纸，一脸呆滞地看着那串乱七八糟的数字，半晌，他眨眨眼：“我……我好像真的算出来了？”

“当然！”林凡得意地扬扬下巴，对李老师下巴一扬，“李老师，您看，这学生多有灵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