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蝶心里直打鼓，手指悄悄抠着衣角。李沧清那眼神，让她浑身不自在，又莫名有点……心头一热？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，怎么跟这小子解释这种混乱的感觉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还不说话？”她鼓起勇气，小声问。

李沧清低下头，目光落在她红扑扑的脸上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但很快又恢复正常。他慢慢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压了又压：“小蝶，你妈说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是真的吗？”

林小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非要往这儿扒拉啊。她轻轻点头，声音更低了：“嗯……妈是这么问的。还说，让我好好观察观察你……”她没说最后那句话，但意思李沧清肯定懂。

李沧清没再追问，只是伸手，轻轻捏了她的脸一下。“傻丫头，”他声音带着笑意，但眼神还是那么深，“那你想不想知道，我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意思？”

林小蝶脸更红了，心跳得像擂鼓，“别……别胡说。”

“那就回答我，”李沧清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，“如果我们俩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个计算着什么的数学老师，“如果我们俩在一起，你会……会不后悔？”

后悔？林小蝶脑子里轰的一声。跟李沧清？她想了想，又想起他刚才那眼神，想起他们从小到大那些打打闹闹的时光……好像，又好像不是不可以。可……就这么决定了？她还是个高中生呢！

她咬着嘴唇，好半天才吐出三个字：“我……再想想。”

李沧清看着她，没催促，也没不高兴，只是静静等着。他伸手，反过来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。林小蝶一愣，随即用力抽回，脸顿时黑了下来。

谁让她觉得这小子太理所当然了呢！又不声不响就伸出手，还指望她乖乖让他牵着？

“想什么呢？”李沧清轻声问她。

林小蝶没说话，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。她感觉自己好像……有点喜欢上李沧清了。这个念头让她有点害怕，却又有点期待。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，也不知道李沧清是不是也这样想，但她知道，她不想再跟他分开。

“考虑好了吗？”李沧清又问了一遍。

林小蝶深吸一口气，抬头看他。四目相对，她看到他眼睛里映出的自己，心里那点犹豫和害怕，忽然就少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