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李沧清随手扔回桌上。林小蝶的语音还在那响着，撒娇他听得出来，但那语气里的委屈，他听得不真切。

他抬手拿起外套，脖子上晃荡着手机挂绳，镜面反射着窗外光线，晃得他有点眼晕。衣柜里的衣服堆得整整齐齐，他随手抓了件黑色夹克披上。

“李沧清！哎！李沧清！” 林小蝶的声音在身后炸开，带着跑调的音量。

李沧清脚步没顿，甚至还快了点。
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 林小蝶一边跑一边喊，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李沧清步伐不停，就是没回头。

林小蝶跑到他面前，双手叉腰，胸口起伏，眼看就要噗通一声哭出来。李沧清不是个急性子，但也不是软柿子。林小蝶这招他认得，每次闹别扭都用，他一般也就让一步，忍忍就过去了。

可今天他心情有点糟。跟客户磨了半天，对方突然变卦，说涨价。李沧清压着火，没直接发飙，但心里已经堵得慌。

“不去？” 林小蝶嗓音都尖了些，“这么巧？我刚刚还跟食堂大妈说，等下去找你呢，你躲得挺快啊。”

李沧清终于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林小蝶扑闪着大眼睛，泪珠在眼眶里转悠。她从小就怕李沧清这副冷淡的样子，一说她“坏”，她立刻就怂了。

“朋友聚会，” 李沧清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我不去。”

“谁跟你一起啊！” 林小蝶指着他，“赵薇薇！她今天也在！你个死小子，又想躲着她！”

李沧清嘴角抽了抽。赵薇薇是哪位？他好像有点印象，大学时候一个社团的，关系也就那样。

“没你想的那么复杂。” 李沧清不想跟她绕弯子，心情本来就不好。

“复杂？你每次都这么说！” 林小蝶声音都带了哭腔，“每次约我吃饭、看电影，到头来都是跟别的女的！我就是想跟你出来吃个饭，碍你事儿了？”

李沧清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“你想多了。”

“我倒是想多了。” 林小蝶揉着眼睛，转身就往回走，“我自己去吃！谁稀罕跟你吃什么！”

小蝶，林小蝶，小名小蝶，他怎么就稀罕跟这个大题目的人吃个饭呢？李沧清看着她的背影，烦躁感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