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地板上那道浅浅的划痕，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，又痒又疼。她弯腰捡起高跟鞋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姜时屿的手背。他似乎没料到，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。

“看来是踩坏了。”林晚把鞋子递过去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缓。

姜时屿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她，又落在鞋子上，最后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冰，让林晚想起他昨天说的话：“林晚，我们以后最好少来往。”

他接过鞋子，放在办公桌上，指尖擦过桌沿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。
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，像被一块大石压住，闷得喘不过气。她转身就想走，脚下不小心踩到地毯的褶皱，整个人踉跄了一下。

“小心点。”姜时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林晚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，声音带着一丝颤：“不用……”

“晚晚，”他叫了她的名字，这是很少称呼她的方式，“下次走路小心点。”

林晚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他怎么会叫她晚晚？还是在她踉跄的时候……她想起他今天早上发来的那条短信：“今天早上好。”

明明昨天还说最好少来往，今天却又……

林晚回头，撞进他带着一丝复杂的目光里。他的眉头微微蹙起，似乎在思考什么，又似乎……在叹气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晚鼓起勇气，小声问道，“姜时屿，昨天你说的话，是认真的吗？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抬起头，目光直视着她：“我累了。”

“累什么？”林晚追问，心里像有猫抓一样。

“人累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丝疲惫，“不想惹麻烦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是那种带着委屈的、又有点无奈的笑：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？非要冷战？”

“你不会懂。”他有些不耐烦，声音冷得像刚才的地板。

“我哪里不懂？”林晚不服气，走到他桌前，“我 Benchmark 的时候你不也是一样？后来还不是发现你其实就是个闷骚。”

姜时屿吹了吹气，似乎想把她说的话吹散：“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他沉默着，拿起桌上的文件，眼神落在文件上，却似乎没在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