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屿合上文件夹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，就像有人猛地关了门。林晚的心跳漏了半拍，刚起身的动作僵在原地，低头看见自己穿着新买的高跟鞋，尖头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
“地上东西。”姜时屿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得像结了冰。林晚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拿放在桌角的文件袋，那里面是今天早会要用的材料。她连忙蹲下去捡，手指触碰到地面时，突然觉得那股冷意钻进了骨头缝里。

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林晚想说点什么的，比如路遇堵车或者闹钟晚了，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姜时屿那副面瘫脸，好像她是欠了他钱似的。其实她早就习惯了，这人自从进了公司，就像被关进了黑箱，谁也不知道里面在转什么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的声音。林晚把文件袋捡起来，背在身后站直身体，却不知道该站哪里。办公桌是姜时屿的，旁边的椅子更是他的专属。剩下的位置要么靠墙，要么离茶水间太远。

“你站那儿。”姜时屿终于开了口，手指指向他办公桌正对着的空地。那地方正好处在人来人往的通道上，每次有人经过，目光都会不可避免地扫过来。林晚能想象到别人看她的眼神，猜得到他们在想什么。

她没多想，直接往那儿一站。站了大概五分钟吧，感觉像坐了五年。腰有点酸，脖子也僵了，但最难受的是那种被当透明人围观的感觉。她偷偷瞄了眼姜时屿，他正在看电脑屏幕，侧脸的线条绷得死死的，像块千年寒冰。

林晚心里痒痒的，有种想跳出来骂他的冲动。可她忍住了，只是默默开始活动手指。就在这时，茶水间的门开了，人事部的张姐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，顺道经过她站着的位置。

“林晚啊，你在这儿站会啊？姜总监早上说有急事找你。”张姐的声音挺热情，但眼神飘忽，明显是在打量她刚才所处的“风水宝地”。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种被揭穿的窘迫。

“啊，我没事。”她赶紧说道，想赶紧溜走。话音刚落，姜时屿突然抬手，叫住了她。

林晚的脚步停在原地，手心开始冒汗。她不知道姜时屿要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