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屿没说话，只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腾出个勉强能站下的地方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最上面那颗痣在灯光下黑得发亮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刚想开口解释早上为什么迟到，姜时屿忽然“啪”一声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。

“林晚，”他声音还是那么冷淡，像裹着一层冰，“解释。”

林晚心里暗骂一声，好吧，你还真直接。她老实交代了早上堵车，然后又被那个死脑筋客户拖了半天，最后连人带文件一起送到公司楼下，结果客户直接掉头走了，姜时屿在不远处看见了，不高兴了。

“就……”林晚想说她就当回事了，结果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，硬生生转了弯，“我也不是故意迟到的。”

“嗯。”姜时屿点点头，没再追究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：反正你迟到了，事是你搞砸的，懂？

林晚咽了口唾沫，又想说点什么，比如她其实已经想好了补救办法，比如她其实是……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。跟姜时屿说话，总有种抓不住重点的无力感，好像说什么他都不满意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干脆点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周末……那个爬山的事，还……”

“不去。”姜时屿直接打断。

林晚：“……”她感觉自己有点冤。她明明想说她可以改天再约，或者她可以找朋友一起，至少表明她不是不想跟他出去啊！可姜时屿根本不给她机会。

“我另有安排。”他补充了一句，但听起来更像是不想跟她有任何安排。

林晚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比如你哪有什么安排，就是不想去而已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跟姜时屿争这个，纯属自讨没趣。她低下头，看自己磨得发白的指甲，心里有点丧气。她明明觉得自己最近挺努力的，尽量去迁就他，可他好像还是一点都不领情。

“我……”她还想说些什么，比如她其实挺喜欢爬山的，或者她其实挺想放松一下的，但姜时屿已经站起来了。

“我走了。”他没看她，自顾自地拿起外套。

“欸？”林晚下意识叫了一声。

姜时屿脚步顿了一下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只是淡淡地问：“还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