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宗……”芳芳把红棉布又往下拉了拉，眼睛盯着炕沿上王嫂那得意洋洋的嘴脸。她哥，李婶嘴里那个“光宗”，她在村里也没少听人提起。有人说他老实巴交，娶了媳妇忘了娘；也有人说他在外头混得不赖，回来就能带回来女人。

芳芳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哥啥德行她不知道？在城里打了几年工，耳濡目染，那些花花肠子比谁都多。回来这么些年，脚还没踏踏实实，就惹得村里不少姑娘眼红。他管这些闲话？哼，八成是听哪个婆娘嚼舌根，回来就往他娘脸上贴金。

屋里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了，估摸着是吵起来了。芳芳盯着那块红棉布，手指头在炕席上掐了掐。她知道，这俩婆娘是冲着她来的。前些日子她跟王嫂的儿子走动了两回，就被李婶说了个不停，话里话外都在教育她，让她离王家的孩子远点。

“光宗是正经人家的种子……”王嫂的声音更高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婶脸上了。

“种子？我看是块烂肉！”李婶回敬道，蒲扇都快抽到王嫂脸上了。

芳芳听着，心里那股火直往上冒。她早就觉得这些婆娘烦得慌，没事就爱搬弄是非。她堂堂一个成年人，在村里抬不起头，就靠这些闲言碎语过日子。今天这事，她真忍不了了。

“啪”的一声，芳芳猛地掀开红棉布。

屋里顿时安静了。李婶和王嫂都愣住了，抬头一看，见是个年轻的姑娘，穿着干净，眉眼清秀，正是芳芳。两人刚刚还剑拔弩张，此刻却傻眼了。

“芳芳，你……”王嫂刚想开口，却被芳芳打断了。

“我听见了。”芳芳的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楚，“李婶，王嫂，你们说光宗，说我是不是该出去找个男人？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李婶和王嫂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。

“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村里的闲话嘛……”王嫂结结巴巴道。

“闲话？”芳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我在家里偷听你们嚼舌根，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闲话？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大了些：“我哥在外面混得怎么样，我清楚。是不是‘正经人家的种子’，你们这些坐家懂得什么？倒是你们，没事就爱编排别人，自己日子过得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