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大地，村里的小路晒得滚烫。芳芳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挎着个小篮子，慢悠悠地往家走。她脚边的小狗欢蹦乱跳地追着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。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几个婆娘正蹲在树荫里闲聊，见她过来，话头一下子就转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芳芳嘛，今儿个怎么没去镇上赶集？”领头的那个，叫秀梅，嗓门亮堂。 “家里有点事，就不去了。”芳芳应着，没多停留，绕开她们继续往前走。

这几年来，芳芳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和议论。说她长得标致，又说她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。说到底，还是因为她那双眼睛，亮得让人不自在。没人知道她心里头藏着什么秘密，更没人知道，她为了这村子，付出了多少。

刚走到自家院门口，她妈就迎了出来，脸上带着点愁容。“回来了？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？” “妈，我歇会儿再干。”芳芳放下篮子，狗也咿咿呀呀地凑上来，蹭她的手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 admire 到偶尔传来炒菜的滋啦声。芳芳给自己倒杯水，坐在门槛上发呆。她想起上个月，村东头的老王头，又一次拉下脸来，说她晚上总偷偷往外走。老王头那张脸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每次提起她，都像是在骂街。

凭什么啊？她又没干什么出格的事。她只是想活下去，像村里其他人一样，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。

“妈，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”芳芳突然问。 “没做错什么，就是……别人嘴碎。”她妈叹了口气，“这世道就这样，人言可畏啊。”

芳芳没吭声。她知道，她妈懂得更多。只是这几十年的沉默和隐忍，都快把她压垮了。她看着院子里晾晒的被子，颜色已经有些发黄，像极了她来到这个村子时的模样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村子也在变。年轻人陆续出去打工，老人们守着田地，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。芳芳却觉得，自己好像也快要被这潭水淹没了。

那天晚上，她又在村口转了半天，月光下，她的影子显得格外孤单。有个男人叫柱子，家里穷，一直对她暗送情愫。他跟她说：“芳芳，别理会他们，跟我走，去城里，咱们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