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回声嗡嗡作响，像заводить那个该死的发动机。窗外知了声还是没停，反而不住地叫唤，跟谁急似的。我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有人用榔头在里面灌了铅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时间显示凌晨两点。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烟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混在一起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我顺手抄起烟盒，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昨天出门急，忘了带打火机。

正琢磨着去厨房翻找打火机，眼角余光瞥见茶几底下有个东西。灰扑扑的，像块脏布捂住了什么。我走过去扒拉开，是个鞋盒子，边角都磨平了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我打开一看，里头是本泛黄的笔记本，还有几张照片。照片拍得挺粗糙，像是用老式胶片相机拍的，光线暗，还有手遮挡着。照片上都是些奇怪的影子，有的像人影，扭曲着站在墙角，有的黑乎乎的，在楼梯口晃荡。笔记本封面写着“林正英”三个字，手写体，字迹歪歪扭扭。

我翻开笔记本，里面是手写的日记，字迹同样潦草。日期是三天前，记录的正是我昨晚经历的那些怪事。从半夜醒来听见奇怪的声音，到看到不该有的影子，再到最后 furniture 翻倒……全都有。

“他怎么会有这个？”我皱着眉，心里犯嘀咕。林正英是我认识的人，一个有点孤僻的老头，退休后总喜欢研究些乱七八糟的。但笔记里的描述，明显不是我一个人经历的啊。难道说……

我猛地合上笔记本，心跳有点快。这事儿透着古怪，不对劲。林正英昨天下午还跟我说过话，神色正常，一点不像刚经历那些事的样子。

窗外的知了声突然停了，死一般的寂静。寂静里，我سمع 到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拖动木桶的声音，从楼上传来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里格外清晰。

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楼梯口，侧耳倾听。

声音没了。只有窗外的风声，还有我自己的心跳声。

我咬咬牙，推开楼门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月光透过窗户，在地面上投下一小块惨白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