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回声嗡嗡作响，像 заводить 那个该死的发动机。窗外知了声还是没停，反而不住地叫唤，跟谁急似的。

我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有人用榔头在里面灌了铅。手机还在桌上，那行“林正英”三个字绿得刺眼。我伸手想把它关掉，手还没碰到屏幕，那三个字突然开始抖动，像秋天风中最后一点挣扎的叶子。

“你……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声音发颤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屏幕没反应，但客厅里的温度好像骤降了几度。我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外套。空调应该是开着，可胸口那股闷气没散，反而像是堵得更厉害了。我试着喘几口气，胸腔里却像是塞了团棉花，又闷又痛。

知了声突然停了。

死寂。

不是安静，是那种你能听到自己心跳、呼吸，甚至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。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眼睛死死盯着窗外。对面楼顶上，几只知了还挂在树上，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，跟被按了静音键似的。

不对劲。

我脑子里警铃大作。有人搞恶作剧？可这么大的动静，整栋楼的人能睡得着吗？我下床，脚踩在地板上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。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灭，像是谁在那儿捣鬼。

我走到客厅中间，对着那台老旧的电视机。电视机还是老式的CRT，没开，但屏幕亮着一道微弱的光。我走到跟前，伸手想去关电源，手刚碰到遥控器，电视突然自己亮了。

“滋啦——”一阵静电噪音后，画面出现了。

没有台标，没有节目预告。只有一片漆黑，然后慢慢浮现出一个白色的影子，背对着我，站在电视前。影子很高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衣服，那身背影，我好像有点眼熟。

像……像就认识你那帮朋友里的某一个。

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，全身汗毛倒竖。那影子缓缓转过身来，慢慢抬起手，向我这边招了招。

我僵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心脏狂跳，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那影子咧开嘴，露出一个森白的笑容，但没有声音，只有几个字慢慢出现在屏幕上，像是用血写的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