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轻哼声在店里不大声，可小二听着心里直发毛。这客人看着二十出头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小二咽了口唾沫，自顾自吸溜面条，不敢多言。

还没等小二把茶壶挪到另一边，门帘一挑，又进来个穿着青衫的少年。年纪看着和刚才那客人差不了多少，脸上却挂着笑，刚一进门就朝店里喊：“老板娘，老位置，一壶上好的普洱，一碟茴香豆！”

小二眼睛一亮，赶紧应道：“来了来了，客官这边请！”这少年看着爽快，跟刚才那冷脸的比，简直是判若两人。

那青衫少年也不客气，直接拣了刚才那冷脸客人的斜对面坐下。刚放下包袱，就朝小二喊：“老板娘，多谢了。”声音洪亮，里头的笑意一点不含糊。

小二心里琢磨，这人看着和气，怎么刚才那客人也指定是个难缠的主？不过他嘴上不敢说，麻利地就去准备茶水。

就在小二转身去后厨的功夫，那冷脸客人忽然开口了。声音不大，却让店里瞬间安静下来：“让他坐下。”说着，朝那青衫少年抬了抬下巴。

青衫少年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好嘞！”也不多话，直接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冷脸客人腾了地。

小二端着茶壶回来，正要给青衫少年倒茶，却见那冷脸客人已经自顾自揭开了茶杯盖子，先闻了闻茶香，这才慢慢呷了一小口。

青衫少年倒是不在意，自顾自把茴香豆掰着吃，嘴里还一边嚼一边跟小二说话：“老板娘，你这儿生意真不错，两边坐着都是大人物啊。”

小二眼尖，看到他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旧书，书页边角都磨破了边，正摊开到一半。这少年看着不像是来干架的，倒像是来读书的。

冷脸客人没搭理他，自顾自看着杯中茶汤，眼神有点飘。那眼神，在小二眼里有点瘆人，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似的。

青衫少年吃完了茴香豆，喝了口普洱，忽然一笑：“这位兄台，看你这样子，不像是本地人吧？”

冷脸客人终于抬起了头，目光落在青衫少年脸上，那眼神锐利得像能刮地皮。他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把茶杯往桌子中心推了推。

青衫少年也不在意，反而笑了：“我就知道。可惜啊，这不是能藏人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