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官，这边请。”小二头也不抬，把茶壶往桌上一放，提起茶壶就往那人的杯子里倒。茶汤翻滚，估计是刚烧开的新茶，香气混着雨水的湿气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
来人 movements 轻巧，几步就到了桌边，也不说话，自顾自拿起茶杯，闻了闻，抿了一口。动作斯文得不像话，尤其是在这种嘈杂喧闹的小茶馆里。

“二两碧螺春，不贵。”那人放下杯子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多了些岁月的痕迹。

小二翻了个白眼，嘟囔道：“贵不贵，有钱都能是爷。”说完，又赶紧手脚麻利地去招呼下一桌的客人了，生怕怠慢了这位“不贵”的爷。

那人也不在意小二的冷脸，自顾自看着窗外，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浪花。雨声淅淅沥沥，茶馆里的嘈杂声、雨声、自己的心跳声，交织在一起，成了一种奇特的背景音。

“生意真好啊，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邻桌响起，“老板，再来一壶酒，多加两斤牛肉！”

桌上几个汉子哄堂大笑，划拳声、喝彩声响成一片。那人仿佛没听见，依旧盯着窗外，眼神有些放空，又像是藏着什么深沉的东西。

“客官，您要吃点什么？”小二见客人沉默了半天，又走过来问。

那人这才回过神来，想了想，开口道：“给……给拿一份简单的炒饭，多放点鸡蛋。”

“好嘞！”小二虽然嘴上抱怨，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，不多时就把一碗金黄油亮的炒饭端了上来。

那人拿起筷子，默默吃着，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，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。他吃得很快，也很安静，吃完后，又拿起茶杯，慢慢喝着茶。

雨还在下，茶馆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，三三两两的，都是些走南闯北的江湖客。他们谈着些有的没的，什么江湖传闻、最近的风起云涌，什么奇珍异宝、武林大会，声音吵吵嚷嚷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那人却依旧是那样，安安静静地坐着，像一株被风雨打蔫了的植物，在喧嚣中自顾自地汲取着养分。

忽然，邻桌的一个汉子好像发现了什么，指着那人，对同伴说道：“兄弟，你瞅瞅那小子，一个人喝闷茶，多凄凉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