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，今儿个是‘避雨’的客官多，二两碧螺春。”小二一边麻利地掏出茶壶，一边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，手上的动作可没慢半拍。这鬼天气，下雨 还偏要喝茶，这些人就是闲得慌。

话音刚落，一个青衫磊落、面色有些苍白的人影推门走了进来。他没带伞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几缕发丝被雨水打湿，黏糊糊地贴在额头，显得有些狼狈。这人站在门槛边，目光扫视了一圈茶馆，最后落在了小二手上的茶壶上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
“碧螺春，来两碗。”声音依旧清冷，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。

“欸，来了！”小二应了一声，赶紧把茶壶端过去，顺手把毛巾搭在身前，方便擦拭。“客官，您想坐窗边还是里间？窗边风大点，里间……呃，就那一张破旧的竹椅。”

那青衫人没说话，只是抬腿往窗边走了两步，又停了下来，似乎对风不太感冒，最终还是径直朝里间走去。小二撇了撇嘴，暗自嘀咕：“真是怪人一个，下雨天不坐在暖和的地方，偏要钻到那个又黑又闷的里间去。”

小二把两碗碧螺春端上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八仙桌上，然后用湿毛巾擦了擦桌子。“客官，茶来了，您自便。”

青衫人接过茶碗，手指轻轻拂过碗壁，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。他抿了一口，眉头微微舒展了瞬息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仿佛只是喝了一碗普通的茶。

“多谢。”他淡淡地道了一声谢，便自顾自地捧着茶碗，看向窗外。

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，敲打着屋檐，也敲打着这个古朴的小茶馆。窗外，是青石板路，行人稀少，只有零星几个躲雨的人。一个老妇人提着菜篮，蹒跚地走过，溅起一片泥水；几个孩童在雨中追逐嬉戏，笑声清脆，却像隔了一层膜，拍不到他的心上。

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，似乎透过雨幕，看到了过去的某些画面。那些画面模糊而破碎，像是被水浸泡过许多次的书页，字迹晕染开来，难以辨认。只隐约能看到几个身影，一个光明万丈，一个……模糊不清。

“镜花水月……”他呢喃了一句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小二在旁边擦桌子，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，只当他是喝了茶迷了头，继续自顾自地抱怨：“这鬼天气，真是个耽误人干活的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