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路上，雨水正淅淅沥沥下着。

老茶馆的窗子敞开着，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二。他手忙脚乱地擦拭着桌面，雨水顺着檐角滴下来，在屋檐下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“掌柜的，来壶碧螺春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雨幕中传来。

小二抬头，只见一个青衫男子站在门口，手里把着把油纸伞，伞骨上落了些残叶。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衫，面容俊朗，只是眼神有些飘忽，像是没睡醒。

“来了。”小二麻利地沏茶，茶香随着氤氲的水汽飘散开来。

青衫男子坐在桌边，看着小二忙活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？我叫阿木。”小二擦了擦手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叫容。”青衫男子淡淡地说，“容止，止水无波。”

小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好名字。”

容止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，抿了一口：“好茶。”

“你想打听什么？”小二突然问。

容止愣了一下，随即抬头看他：“你很聪明。”

“还好。”小二笑了笑，“我爹说，看人不能只看表面。”

容止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你是说……我？”

小二点点头：“你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雨，又像雪。”

容止苦笑一声：“有些人，见多了光，就怕见黑暗。”

小二皱眉：“你……见过光明？”

容止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：“是啊，见过……可惜，那光明太亮了，烧了我的心。”

小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容止自顾自地喝着茶，忽然开口：“你爹呢？”

“我爹在我十岁那年跑了，据说去做大买卖。”小二耸耸肩，“我不喜欢他，但他走之前，给我留下了一些钱，让我在这里开茶馆。”

“哦？”容止挑眉，“那你打算怎么开？”

“慢慢来呗，我现在就靠这个养活自己。”小二笑了笑，“你呢？你为什么要来我的破茶馆？”

容止摇摇头：“我……只是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小二有些怀疑，“但你身上有故事。”

容止沉默了，雨声渐渐大了起来，茶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
“你真的见过光明？”一个年轻女子问道。

容止点了点头，眼神却飘向了窗外。

“那太好了，光明多好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