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晓雯眯着眼，瞅着老李把那个青花瓷碗往桌上一放，碗底跟桌面“咣当”撞出个闷响。她皱了皱眉：“老李，你轻点儿。这是我妈留给我的，别砸了。”

老李这才意识到手里的碗不是普通饭碗，连忙捡起来，手指在那瓷质光滑的碗壁上摩挲了半天，像是在确认它还完好。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。”他讪讪笑道，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我去厨房收拾完，没看路。”

蔡晓雯没理会他，低头看看手机屏幕，又抬眼盯着那碗。碗是青花瓷，绘着几枝兰花，笔触清雅，正是她妈生前最爱的样式。这碗本来是放在餐厅柜子上的，今天不知怎么被老李给收起来了。

“你跟妈说了我们家的事？”蔡晓雯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带着种凉意。

老李一愣，随即摸了摸鼻子：“没……我哪敢啊。”他干笑两声，“就是上次去你们家，妈问你工资多少，我随口提了一句……”

“随口提一句？”蔡晓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你随口提一句，结果我妈转头就问我爸，我爸又打电话问我，现在咱们家那点破事儿，连你丈母娘都一清二楚了。”

老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搓着手：“这……这不是看你们一家人过得好好的，不想搅合吗？”

“搅合？”蔡晓雯嗤笑一声，“你这是怕事情败露，早做铺垫啊！你觉得你做得挺隐蔽？我妈刚问我，你跟我说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李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闭上了。“我就是……想着，婚都结了，日子还长呢，床头吵床尾和嘛。”

“和？”蔡晓雯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老李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有些人吵不起，和不起！”

客厅里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。老李看着蔡晓雯泛红的耳根和咬得死死的下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，可话到嘴边就收不住了。憋了半天，他才挤出一句：“那……那也不是你妈的本意。”

“她本意？”蔡晓雯冷笑，“她就是想替我妈维护她的脸面！一个外人，动不动就打听我们家情况，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，任人拿捏？”

老李被她吼得一哆嗦，往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