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晓雯换上睡裙，头发随意地挽起来，照了照镜子。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，眼圈有点沉。她拢了拢睡裙的领口，心想：“老王这鬼样，晚上又应酬到那么晚。” 自从他升职后，酒桌上的应酬就没断过，回来得晚是家常便饭。

她走到客厅，保姆老李正哼着小曲收拾碗筷。蔡晓雯径直走到钱包放的地方，打开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钱包里露出的信用卡账单，一行行加起来，不是个小数目。

“这月又糟蹋了多少？”她嘀咕着，翻开账单。有美容的，有买衣服的，还有一次足疗按摩，消费地点还是城西那个她好几年没去过的店。末了，还有两张咖啡馆的发票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这月只喝过两次咖啡。

蔡晓雯气得把钱包拍在茶几上。老李停下手里的活，凑过来看了一眼：“蔡小姐，怎么啦？这么多？”蔡晓雯没好气地：“你自己看，这都干啥了？”老李讪讪地看了看，没吭声。

“你告诉我，老王昨晚又去哪儿了？手机一关机就找不着人。”蔡晓雯声音有点拔高。老李连忙解释：“昨晚说跟客户吃饭，回来就……我就不知道了。”蔡晓雯冷笑一声：“吃饭？我看是去鬼混吧！”

老李赔着笑脸：“蔡小姐，您别生气，老王他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蔡晓雯打断他，“钱都给你拿着，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，别再让我发现一张不认识的账单！”

老李一愣，赶紧点头：“是，是，蔡小姐您说得对。”蔡晓雯甩手回卧室，把头埋进枕头里。心里堵得慌，气也不是，恼也不是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微信转账记录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张账单的金额。老王从没主动给她买过什么贵重东西，偶尔回来买瓶红酒，也就几百块。

她点开和老公的对话框，屏幕上显示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的：“今天聚餐，别等我吃饭。”

蔡晓雯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不知道该发什么。她想起结婚前，老王还偷偷给她买过一条项链，说是不肯让她在这边委屈着。那时候，他明明是那么细心的人。

可现在呢？升职后的老王，好像一下子变了一个人。应酬多了，应酬也贵了，钱都不知道往哪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