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晓雯放下包，站在玄关那里掐了掐手腕上的表。时针跟秒针打架似的，卡在六点半上。客厅电视还亮着，保姆已经把晚餐都摆上了，白瓷盘里堆着蒸鱼、炒青菜，冒着热气，看着就晃眼。

她皱了下眉，转身往卧室走。衣柜里挑了件鹅黄色的真丝睡裙，简单又好衬肤色。刚绕过床头那条今年过生日老公送的羊绒毯，就听见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，还夹杂着男声。

“快点……别磨叽……马上要迟到了……”是韩毅的声音。

蔡晓雯站在门口没动，肩上睡裙的带子滑下来一点。今晚是他带客户吃饭，她说好了让他晚点回来，自己先去超市买了菜。结果这男人，换下西装外套，还跟在家一样邋遢，泡在热水里跟谁说话呢？

哗哗水声停了。

韩毅哼着小曲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鼻梁上架着个隐形眼镜，裤腰没系紧，露出下面毛茸茸的肚子。他伸手去够毛巾，一眼看见站在卧室门口的蔡晓雯，愣了一下。

“啊，老婆，还没睡？”他随手把毛巾搭在肩膀上。

“嗯。”蔡晓雯应了一声，没往他身上看。目光落在地上，他的一只高跟鞋掉在墙角了，昨晚穿的时候她记得可是挂起来的。

韩毅弯腰捡起来，顺手指了指浴室：“刚跟销售聊了几句，脑子有点乱。”

蔡晓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销售？哪个销售？她记得张总不是要出差吗？这个点的销售来家里干嘛？看着韩毅满不在乎的表情，她没多问。早上出门时，韩毅把车钥匙和车钥匙链都塞给她了，说晚上九点前一定到家，让她放心。

现在快七点了。

“快点吃饭吧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蔡晓雯走到餐桌旁坐下，把餐巾摊在腿上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忙不忙啊？没空一起玩剧本杀吗？我已经约好了。”
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有点抖。没回消息。

韩毅坐过来，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放进嘴里。“嗯，你做的菜还是最好吃。”他吸了吸鼻子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蔡晓雯没接话，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。蒸鱼的刺有点扎，她慢悠悠地挑着。客厅的钟指向七点十五分。

韩毅的手机响了，他拿出来看了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