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哐当"一声响，把守夜的老赵脑袋瓜子震得嗡嗡的。他睡得迷迷糊糊，眼皮子打架，正半梦半醒之际，被这动静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坐了起来。外头黑漆麻乌的，就差没长眼睛了。老赵心里头犯嘀咕："今儿个是哪位爷翻跟头摔跟头了？这动静，啧，够硬实。"

老赵在乾清宫当值，宫里头守夜的多了，谁也不是吃素的。他撩开窗帘一角，往院子里瞅了瞅。月光惨白，照得一地树影，歪七扭八的。远处宫殿的琉璃瓦在亮光里头反射着冷冽的光，跟这死寂的宫苑形成鲜明对比。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，这说不上是好事儿。

老赵定了定神，抄起顶门杠，一步步挪到宫门边。这种时候出去传话是最忌讳的，但今天这动静实在蹊跷。他屏住呼吸，踮着脚尖溜到宫墙下，扒着垛子往里头瞧。

好家伙！老赵差点把顶门杠给扔了。就离他不远，一阵阴风刮过，宫灯的影子在地上扭成几股，那股子邪乎劲儿扑面而来。他眯着眼，瞅见三个黑影围着一个矮胖子，那胖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挂着血丝，正倒瓷儿般栽在地上。

黑衣人面无表情，武器挥舞得密不透风。老赵看得真切，那三人是贴身侍卫，练过的。可那个胖子，看打扮像是个太监，可那身段……老赵记得这胖子叫刘宽，伺候的太监里头没一个像他那副猴急样儿的。今儿个更是奇怪，他穿着常穿的 труда 外套，仔细一看， Lapin 的内衬！这身装束，宫里头可只有管钱粮的地位才配得上。

"咔嚓"一声脆响，老赵的腰间佩刀掉在地上。他死死捂住嘴，连呼吸都忘了。那三人的动作突然停了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老赵心一紧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差点把墙给撞翻。

黑暗中，那矮胖子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："怎么回事？你们怎么来了？"

为首的黑衣人冷冷道："奉上谕，拿下。"另一人接话："搜身，仔细搜。"

老赵看得真切，那胖子身上藏了把匕首！这要是往死了捅人，今天怕是得出人命。他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宫里头的破事儿真是没完没了。

就在这时，宫门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像是有人往这边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