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哐当"一声响，把守夜的老赵脑袋瓜子震得嗡嗡的。他睡得迷迷糊糊，眼皮子打架，正半梦半醒之际，被这动静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坐了起来。外头黑漆麻乌的，就差没长眼睛了。

老赵心里头犯嘀咕："今儿个是哪位爷翻跟头摔跟头了？这动静，啧，够硬实。"他穿上寝衣，趿拉着两只破布鞋就往门外走。刚拐出角门，借着远处宫灯的昏光，就瞅见乾清宫那朱漆大门歪斜着，门框上还挂着一道黑影。

"嘿！"老赵喝了一嗓子，"谁他娘的这么没眼力见儿？大半夜的撞宫门，想挨板子撒泡尿不中用？"

黑影也不说话，转身就往里头溜。老赵火气上头，闪身就追上去。他脚下那双鞋没跟，跑两步就颠得老高，那黑影倒是一点不慢，身手还矫健得很。

"站住！干什么的？！"老赵扯着嗓子骂咧咧的。黑影猛地回头，借着宫灯光扫来，老赵吓了一跳——好家伙，是个蒙面人，只露出一双贼亮的小眼睛。

"俺……俺是干粗活的。"老赵心里发虚，但嘴上硬气。蒙面人冷哼一声，袖子里摸出把铁尺子，"滚犊子！本座要见喜公公。"

"喜公公？"老赵一愣，"您找他？这黑更半夜的，也不怕外人听见。"他左右瞅瞅，确实不远处就有人巡逻，"要不，您改天白天？"

"没必要。"蒙面人声音低沉，"三更天，墙外有信。"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老赵脸前一递。借着灯光，老赵看见是个卷了口的信笺，上面用朱砂写着俩字："有喜"。

"这……"老赵彻底懵了，"有喜？公公们不是都住南宫吗？"他试探着问，"您是……"

"嘘！"蒙面人抬手压了压，"先别嚷嚷。"他盯着老赵的眼睛，"看到那影子了吗？"

老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远处一个黑乎乎的宫女身影一闪而过，转眼就没影了。老赵脑袋瓜子嗡嗡的："您……您是说，宫女跑了？"

"宫女？"蒙面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"那是山子。"他收起信笺，"速去禀报，我等这就走。"

老赵打了个哆嗦，这才知道自个儿给卷进什么摊子了。他哆哆嗦嗦地往回跑，心里盘算着：喜公公是谁？山子又是个什么来头？这宫里头，怕不是要出大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