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路灯照出的光晕砸得支离破碎。苏晚靠在副驾座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车缝，心里那股子憋屈像发酵的酸奶，酸得她胃疼。刚被甩了，工作又丢了，人生这碗狗粮吃得她找不着北。

“啧，这雨还下个没完没了。”

旁边响起个声音，低沉，带着点疲惫。苏晚懒懒抬起眼，看见个陌生男人坐在后排，正望着窗外出神。他穿着件黑色连帽衫，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来，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。看年纪，得有三十出头，轮廓鲜明，侧脸线条硬得像块没打磨过的石头。

“是啊，洗洗头都别想洗利索。”苏晚吸了吸鼻子，这鬼天气，连脾气都跟着阴沉。

男人没回话，转而发动了车子。前座传来要导航的声音，似乎是司机。苏晚缩回头，闭着眼装死。

车子在雨里开了一会儿，突然前方一堆车堵成一条长龙，战况激烈。司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，雨刮器开关咔哒咔哒地响。苏晚透过后视镜瞥见，前面堵得跟迷宫似的，红绿灯早就不灵光了。

“看来得在这儿耗着。”司机喃喃一句，熄了火。

车内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雨声还在不知疲倦地擂鼓。苏晚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心脏突突的心跳。她想起前女友，想起那个说“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吧”的背影，想起自己作死的作派，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

“你不该分手的。”男人突然开口。

苏晚猛地睁开眼，差点没把后脑勺砸在前排座椅上。“谁说我要分手了？是我休了他。”她故作矜持地挺直腰板，手却抖得厉害。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没说话。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，在眼眶里积成个小水洼，像淬了毒的眼泪。

又过了会儿，苏晚觉得屁股有点痒，低头一看，裤子上不知被什么溅了片水渍。她想找纸巾，摸了半天才发现包落在前女友那儿了。正尴尬着，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后排男人。

“哎呀！”

水渍在男人肩膀上晕开一小片。男人迅速转过头，眼神黑得像要吃人。苏晚吓得手一抖，水渍扩大了。她赶紧道歉，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
男人盯着那片水渍看了两秒，突然“嘶”了一声，伸手递来纸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