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胖子呼噜呼噜啃着面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我说凡哥，今儿个学习班啥内容啊？别又听那些老古董念叨天书，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”

李凡没抬头，筷子在碗里戳着，发出噗噗的声音。他心里正盘算着今天听说的那个炼器坊的消息。那家坊子叫“厚土”，手艺是真不差，就是有点贵，一般小修士也就只能看看，摸摸冷冰冰的铁家伙发发呆。

“没啥，”李凡扒拉两口面，“就是讲讲气感怎么收，怎么守。陈师叔说，根基稳了，才好往上走。”这话听着是没错，可李凡心里清楚，自己这点微末道行，说根基稳？怕是连墙都快摇摇欲坠了。

“嘿，这倒是。”张胖子似乎信了，又喝了口汤，“不像某些人，自个儿 پرواز了，还摇头摆脑教训人。老子当年跟雷师兄学炼器的时候，可没少挨骂，现在手艺如何？”

“嘘，小声点。”李凡瞪了他一眼，赶紧低头吃面，“雷师兄那是痛快，一竿子打死一船人。咱们是学生，低调点好。”

张胖子吐了吐舌头，把最后几口面一股脑灌进嘴里，抹抹嘴：“得，听你的。对了，你说的那个‘厚土坊’真的要招人？我看消息上写，是看根骨和灵根，我这两样，怕是够不着啊。”

“有可能。”李凡点点头，“不过消息是前两天才传出来的，估计名额就那么几个。他们要的是炼器学徒，也不光看根骨，对悟性、心性也有要求。咱们既然是朋友，要是你真想去，我或许能进去说句话。”

“真的？！”张胖子的眼睛立刻亮了，“凡哥，你还能帮忙？那可是厚土坊啊！我听说他们出的师传丹方，比咱们炼器院的好使！”

李凡心里冷笑一声，师传丹方？他连混口饭吃的药方都掺水呢。不过嘴上还是说着：“试试呗，总比干看着强。”心里却嘀咕，主要是那坊子想招三个人，自己、张胖子和另外个叫王猛的小子都在候选名单上。王猛这个人，眼高手低，仗着家里有点关系，经常惹是生非，没想到炼器这行道，居然也碰上了。

那天下午，李凡去了趟厚土坊。坊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利落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书“厚土坊，铸造天地，厚德载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