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那甩脸子的动作，在李凡眼里简直跟演电影似的。他嘿嘿乐了两声，摇摇头把那杯凉茶往旁边一推。这破茶早就能喝出包年的霉味了，估计是老板前两天顺手拎来的。李凡起身，踱步到窗户边。

楼下超市门口嗖地蹿过个骑电动车的小伙，后座上还挂着个半旧的布包，看样子是顺路捎点啥。他一个急刹，差点就把站在路边的快递小哥撞翻。那小哥扭头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的嫌弃，简直像在看个破烂钱袋。

李凡正看得入神，手机突然“嗡”地一震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点开一看，是个二手闲置群的消息，标题是：“求购/求收，九成新键盘，价格面议”。

“九成新？”李凡愣了半天。他自个儿摸了摸手头，这月工资刚发，除去房租水电再留点零花钱，就剩那点渣渣了。这键盘，八成是个愿者上钩的主儿吧。

消息是前天发的，回消息的已经不少，大多是问年份、型号的。李凡脑子里飞快转了两圈。他这破电脑里装着个二手键盘，早该换了。本来想等下个月发薪再瞅瞅，现在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
他点开联系人，翻到那个许久没说话的老同学。曹伟，曾几何时也爱追新机，后来发现钱比新机还重要，就仨人对着电脑屏幕抠脚丫了。李凡在群里冒了句泡：“想要，看底图，100到手。”

这话一扔出去，底下差点炸了。有人骂他抢饭碗，有人吐槽这价格死贵。曹伟回得特别快，就三个字：“已转账。”

李凡盯着手机看了三秒，突然笑了。他打开那个布包照片，是个深蓝色的帆布包，角落里还沾着点灰。他记得曹伟大学时候背着它到处混，那包现在值钱？估计是手机摔坏了吧。

“键盘到了，我去取。”李凡把手机往兜里一揣，转身往楼下走。路过老板办公室时，老王头正趴在桌上打瞌睡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李凡没吱声，直接溜进了旁边的打字房。

键盘顺手就塞进了布包，底下压着的那叠废纸散落出来。李凡弯腰捡起来，发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字：“月十五，李凡，洗手间女厕隔板右下角，有点东西。”

他愣了半天，摸了摸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