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朝下，反光还是唰唰地照进眼睛里。林晓雨吸了吸鼻子，把脸埋得更深。臂弯里衣料有点潮，黏糊糊地贴着后背。这算啥事儿啊，每个月都这么来一遍，烦死了。

她抬起头，看着桌上那堆账单，红的绿的，密密麻麻。不用细看，那几个醒目的大字就顶眼——"信用卡账单"。括号里的小字儿小得跟蚊子腿似的："应还金额XXX元"。数字不是个小数，是真不是个小数。

林晓雨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有只手在擂鼓。这钱从哪儿来？上个月的工资还在兜里揣着呢，还没捂热乎就化成灰了。手机银行弹过消息，但没点开看。不想看，看也 Solve 啊解决不了。

她抓起手机，屏幕亮起来。好几个未读，消息提示音嗡嗡作响。她顺手点开最上面那个，是闺蜜发来的："在忙不忙？我那件新买的风衣…" 林晓雨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眼，没回。

真是的，大难临头各自飞，一点儿不夸张。她叹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开微信，翻到另一个联系人。屏幕有点暗，她凑近了些。

对话框挺旧了，最后一条是几个月前的。她点着那条往下捋，终于捋到最近的一条。对话框空荡荡的，就她一个字儿。这人，她记得，男朋友。

林晓雨嘴角抽了抽。男朋友？现在连个称呼都懒得叫，更别提回消息了。她本想回个"忙"，或者"晚点儿回"，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又挪不动了。何必呢？聊了半句就吹灯，浪费时间。

她把手机屏幕又朝下扣了扣，盯着那堆账单。反正钱是还得，总得想办法。她想起昨天路过超市，看见打折的速冻饺子。买包回来煮着吃吧，便宜。还有冰箱里那根蔫掉的黄瓜，正好配饺子。

就这么着，她起身，把账单往抽屉里一塞——不是真塞进去，就是随手往旁边推了推。走到超市的时候，脚步还挺轻快。结账的时候排在收银台，后面大妈还在跟收银员唠家常，她也跟着哼哼唧唧应和两句，心里那股烦劲儿淡了好多。

回到家，煮了三碗饺子。刚出锅的油香飘满屋子。林晓雨扒拉了两口，觉得挺香。肚子饱了，心里头那点儿烦闷好像也散了几分。她拿起手机，翻到那个男朋友的对话框，手指悬了半天，还是没点下。

算了，回不回的，无所谓。她放下手机，又夹了个饺子，低头继续吃。明天再说吧，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