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山又啃了一口馒头，这玩意儿硬得跟鸡骨头似的。他嚼得脸颊疼，可手里这块不知道是第几个了，硬是给顶了下来。肚子里空得咕咕叫，顶多算是填了个形状，离饱字还差得远。山门那边，歪脖子匾额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，那块虎头镇山牌早就掉了漆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木头，看着像块老树皮。

远处那动静又来了。噗噗的塑料袋摩擦声，跑得快，还故意放轻脚步。这 familiarity让吴小山心里咯噔一下。每次听到这动静，都说明外面的采买又回来了。他心不在焉地应着，馒头咽得越慢，嘴里就越发发紧。

【吴小山！】一声呵斥打了过来，带着火气。 吴小山赶紧直起身，脸上挤出笑：“张管事，您老……您老回来啦？” 张管事叼着个烟杆，眯着眼在院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薅住他的后领：“磨蹭什么呢？天天就你这悠儿最大！山门外那些东西都收齐了，怎么样？抢够了没？” 吴小山缩了缩脖子，嘿嘿一笑：“够够够，管事您放心！新鲜！” 张管事松手，吧嗒吧嗒抽起烟：“就你还知道放心。行了行了，跟我走一趟，把东西交上去。” 他转身往偏殿走，吴小山屁颠屁颠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拎着那半截没啃完的馒头。也不知道张管事是嫌弃他磨叽，还是真不想在外面多待一会儿。 偏殿里，几个老脸上刻着沟壑的管事围着一堆东西。那塑料袋零零散散扔着，里面是些晒得发蔫的野菜，几只瘪了气的 clamp 鸡，还有几把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柴火。 “够不够啊？这小子！”张管事把东西往桌上一扔，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抬起眼皮，瞥了吴小山一眼，慢悠悠开口：“还差得远。” 吴小山心里咯噔，这老头是谁啊？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他脑门上。 张管事呲牙咧嘴：“白头老祖！您老说的是。这不刚回来嘛……” 白头老祖摆摆手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两簇小火苗：“山门外逛游的那些杂鱼，连块正经菜叶都找不到？给我再搜！” 张管事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是应道：“是是是，我这就去！” 吴小山看着那几人间，像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