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山咽了口馒头，唾沫星子还带得是麦香。山门匾额上那几块掉渣渣的砖，在日头底下晃得他眼睛发酸。饿是饿，可山门外头那动静，让他手里的馒头硬邦邦的。噗噗的，塑料袋摩擦声，跑得快，还故意放轻了。这不是寻常弟子出去采药，这声音透着一股子慌。

他咽了口馒头，馒头是硬的，心里头更硬。他吴小山就是个杂役，杂役就得守着杂役的规矩。可眼下这动静，让他这颗杂役的心，扑通扑通直跳。山门这地方，他待了五年，啥事没见过？可像今天这么诡异的，还是头回。

“谁啊？”吴小山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馒头，要不，就一块？他舔了舔嘴唇，还是把那半块咽了。饿着肚子，更得小心。他走到山门前，往里头瞅了瞅。

山门两侧，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，底下坐着两个扫地的小师弟。他们正低着头，把扫出来的垃圾往簸箕里倒。见吴小山过来，一个眼皮抬了抬，又垂下去。另一个直接没动。

吴小山心里明白，这是规矩。杂役见管事弟子，得半跪。可他今天，不想跪。他今天心里憋着火，憋着那股子不安分。他手里攥着半块馒头，那馒头是昨晚剩下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他愣是没舍得扔。

山门外头，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。吴小山的心跳，跟那声音似的，越来越快。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又猛地睁开。

只见山门外，一个黑影闪过，直接从外面进来了。速度快得跟鬼影似的。黑影一进来，就往地上一滚，然后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往内门跑。

就在这时，两个扫地的小师弟也站了起来。一个捡起手里的竹帚，另一个抄起旁边的水桶。他们没喊，也没问，直接就追了过去。

吴小山看着这一幕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两个小师弟，平日里看着挺憨厚的，怎么今天这么积极？他摇了摇头，决定去看看。

他没跑，就慢悠悠地跟着。他得看看，到底是谁这么大胆，敢在白日里，在青阳派山门外，搞鬼。他吴小山虽然是个杂役，可在这青阳派里，他也是混了五年了，消息灵通得很。

跟着跟着，吴小山看到那黑影已经跑到了内门，然后一头扎进了一处偏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