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金银叼着烟，眯着眼看那群工人走散。厂区里传来闹哄哄的吵骂声。唾沫星子乱飞，像一群抢食的饿狗。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时候，看着蝼蚁们为了几毛钱、几分工时争得面红耳赤，心里就舒坦。烟头在鞋底被碾灭，火星子噼啪一闪，正好映着他对面那栋老宅子的影子。他看了看手表，时间还早，金盆洗得差不多了，该去找林薇了。

手机震动两下，屏幕上跳动着林薇的名字。他嘴角噘了噘，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转身走进办公室。玻璃门自动弹开，林薇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个书皮有些磨破的笔记本。

“怎么了？”何金银坐到老板椅上，翘起二郎腿，百无聊赖地问。办公室里烟雾缭绕，他刚灭的烟灰还在桌上留着黑乎乎的印记。

林薇快步走进来，把笔记本放在桌上，声音有点不稳：“金银哥，您之前让查的资料，这里有一些。”

何金银挑眉：“查什么？”

“关于咱们城南那块地，”林薇翻开笔记本，“还有，那个叫沈家明的男人。”

何金银眼神微动，没说话，示意她继续。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东西，有日期，有签名，还有几处用红笔圈出来的重点。林薇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：“这里记录了沈家明和城南那块地的所有交易……”

何金银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没打断她。等她说完，他忽然问：“沈家明是谁？”

“就是之前打你车的那個流氓……”林薇的声音低下去，“还有，他姐姐似乎欠了您不少钱。”

何金银笑了，笑得很意味深长。他拿起桌上的茶杯，轻轻抿了口：“看来，有些人啊，是欠收拾的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。

何金银放下茶杯，眼神变得锐利：“林薇，你是个聪明人。既然查到了这些，就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。”

林薇恍然大悟，脸色有点苍白：“金银哥，我……我该怎么做？”

“很简单，”何金银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“让沈家明明白，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虽然害怕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。她知道，只要跟着何金银，她永远不缺安全感。

何金银转过身，看着林薇的眼睛，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跟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