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金银叼着烟，眯着眼看那群工人走散，厂区里传来闹哄哄的吵骂声。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时候，看着蝼蚁们为了几毛钱、几分工时争得面红耳赤，心里就舒坦。这烟劲儿有点冲，他猛吸了一大口，黑暗的烟头火星子一闪一闪的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苏晴。

屏幕上只有两个字：“吃饭。”

何金银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婆娘又怎么了？昨天不还刚吵完架吗？怎么今天又……”

他随手回了个“晚上”两个字，就把手机扔回了兜里。他现在对苏晴这脾气，真是又爱又恨。爱的是她直来直去，恨的是她整天就知道闹。

厂区里，那帮工人终于安静了下来，各自收拾东西准备走人。何金银慢悠悠地踱步过去，对着那个带头吵骂的工人拍了拍板：“钱我记下了，你们明天再来领。”

那工人正想反驳，却被何金银的眼神给震慑住了，讪讪地走了。

何金银回到办公室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坐在椅子上看起了报纸。刚看了两分钟，门突然被推开了，苏晴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。

“金银，你给我站住！”苏晴指着何金银的鼻子骂道，“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那个样子，像什么？像个小混混！你让妈怎么看你？”

何金银放下报纸，淡淡地说道：“怎么了？又不开心了？”

苏晴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你一点都不在乎妈的感受！你只知道钱，钱，钱！”

何金银笑了笑：“晴晴，你误会了。我对妈是很有敬意的。只是今天有点累了，没控制好情绪。”

苏晴冷笑一声：“累了？我看你是装出来的吧！你根本就看不起我妈！”

何金银站了起来，走到苏晴面前，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：“晴晴，我不懂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生气。我不就是想对她好一点吗？”

苏晴挣脱开何金银的手，气呼呼地说道：“好？你怎么对她好？你给她钱让她 fw 混蛋？你看见她那副样子了吗？她以为有了钱就什么都能买到？”

何金银愣住了，他没想到苏晴居然知道这么多。

“妈……她其实是为了我好……”苏晴低声说道，“她怕我被人欺负，所以才……”

何金银沉默了，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
“晴晴，你告诉我，你妈家里还有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