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金银叼着烟，眯着眼看那群工人走散，厂区里传来闹哄哄的吵骂声。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时候，看着蝼蚁们为了几毛钱、几分工时争得面红耳赤，心里就舒坦。这烟劲儿有点冲，他猛吸了一大口，黑暗的烟头火星子一闪一闪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苏晴。那姑娘人老实，做事也得上心，就是性子有点闷。他摁掉通话，往厂子里走。刚到车间门口，就被两个穿着光鲜的年轻仔拦住了。

「何大经理，在这干嘛？」其中一个挺着胸脯，下巴梗得老高，斜眼看他。 「没事，看工人走完没。」何金银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绕开他们往里走。 「哟，还看呢？你少管闲事，马上要发工资了，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啊。」另一个也凑上来，伸手就要碰他胳膊。

何金银手速极快，在那人碰到他之前，「啪」一声把烟头按地上，捡起砖头就砸过去了。两个年轻仔吓了一跳，急忙后退。 「滚！」何金银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气势汹汹。 「你他妈找茬？」 「老子认识刘总！你死定了！」 何金银懒得跟他们废话，转身就进车间了。那两个小子互相咒骂几句，也追不上去。

何金银在车间里转悠了半天，最后停在办公室窗户边。窗户没关严实，他看到苏晴正坐在里面写东西。那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但坐在那里，就是有种气质，不张扬，但自带的清冷。他记得苏晴说过，她是租住在附近的老宅子，家里就她一个人，偶尔接点散活。

「何总，你来了。」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站起来打招呼。 「刘总。」何金银点了点头，递了个眼神，「那俩小子又来闹事了，处理了。」 「知道了，我让保安他们拉走了。」刘总笑了笑，「不过何总，您怎么还在这儿？」 「随便看看。」何金银转身，也不回话，靠在椅子上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又开口，「刘总，你们公司最近在招人吗？」 「招啊，好几个名额。」 「行，我让苏晴填个申请。」何金银直接命令。 刘总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「何总就喜欢这么直接，行，我安排。」又看向苏晴，「苏晴，何总让你去填份申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