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得人挺舒坦，何金银把车停在老街口那棵老槐树下。树底下蹲着个穿洗得发白T恤的小姑娘，正用一根小木棍捅蚂蚁窝，捅得挺起劲，也不嫌烦。小姑娘就是陈晓晓，人送外号“小可怜”，但何金银看着心里就喜欢。

他走过去，手里还提着个果篮子。陈晓晓抬起头，看见是他，眼睛亮了一下，手里的活计慢了半拍。何金银把果篮往她脚边一放，笑着问：“怎么还在这儿玩呢，快回家吃饭。”

陈晓晓脸一红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等奶奶。”何金银的目光扫过她家窗户，黑漆漆的，连个灯影都没有。“你奶奶身体不好，天黑了出去不安全。”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，“我顺路送你回去。”

陈晓晓眸子里闪过一丝感激。何金银开着车，她坐在副驾，两个人一路无言。车内氛围挺暧昧，但何金银只当没看见。他把车停在陈晓晓家楼下，沉着脸问：“你爸妈呢？怎么一句话不说就住这儿了？”

陈晓晓低头抠指甲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爸妈了……房子也被收了。”何金银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动作停顿了。他没再追问，只是说：“以后有事跟我说，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第二天，何金银手底下正忙着慈善捐款的事，一个电话打过来，是陈晓晓的父亲。何金银皱着眉接起来，没想到陈父第一句话就是：“何先生，我老婆子病重，能不能麻烦你……”

后面的话怎么听怎么像在求人，何金银挂了电话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陈晓晓坐在旁边，看他脸色不对，赶紧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何金银深吸一口气：“你爸要钱，说老太婆病危。我查过了，那医院都是骗人的地方的鬼话，他拿钱去赌输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想把老宅子卖了还钱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要不下个月我带你去老宅看看？”

陈晓晓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：“不……不用了，那……那太丢人了。”何金银看着她，眼里的温柔褪去，只剩下冷意：“丢人？我何金银的妻子，能有什么丢人的？”

陈晓晓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何金银叹了口气，把车里的氛围灯调暗：“走吧，老宅子在城西。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，我给你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