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我饿……”小不点弟弟苏小石头揉着眼睛从炕上爬起来，小脸皱得像个小包子。苏晚赶紧把他抱下来，摸摸他脑袋，“等着，姐姐去做早饭。”

早饭就着昨晚剩下的稀粥，几张硬邦邦的黑面饼子。苏晚啃着饼子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弄点钱。这破地方穷得连只鸡都养不活，昨天去镇上卖鸡蛋，那钱还够买一斤米。

“姐，我出墙角那块地了。”苏小石头指着一小块靠近茅房的后院空地，“那块地种萝卜，肯定能长好。”

苏晚白了他一眼，“那块地尽是石头，种萝卜？你想饿死姐姐跟你弟弟啊？”她可是打算那块地养鸡的，鸡下的蛋能换钱，还能积肥种菜。

“可是……”苏小石头还想说什么，就被苏晚打断了，“听姐姐的，那块地不能动。”

苏小石头瘪瘪嘴，不情不愿地爬回炕上。

苏晚吃完早饭，正琢磨着去哪儿捡点破铜烂铁换点钱，就听见院外有人喊：“苏家大娘，在家没？”

苏晚皱皱眉，拉开院门，只见村东头王婶子站在门外，脸上带着急色，“苏家大娘，你快跟我来，XX二爷家出事了！”

“XX二爷？王婶子你说明白点。”苏晚莫名其妙。

“就是住在村西头的赵老二啊，他老婆突然病倒了，听说得赶紧拿钱去镇上抓药，可他媳妇子里里外外忙了几天，就剩下不到两块银子里了，今天镇上药铺关门了，这可怎么办！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那赵老二家离她家不远，她记得那赵老二是个老实本分的人，怎么突然就遇到这种事？她跟王婶子道：“你先回吧，我跟我弟弟去一趟。”

王婶子连连摆手，“苏家大娘，你这忙我可帮不上了，我得回去看看能不能匀点米给赵家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转身进屋把孩子抱起来，背着小石头就往赵老二家走。小石头在她背上扭动两下，带着哭腔喊：“姐，姐我走不动了。”

“忍忍，姐姐带你去跟你小姨玩。”苏晚小声哄着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

到了赵老二家，只见院子里乱糟糟的，赵老二正抱着一个哭天抢地的女人，女人长得还算水灵，此刻却像老了十岁，脸色惨白得吓人。

“大姐，你来得正好，借我点钱吧，我娘……”赵老二说着就要从怀里掏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