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有点疼。

苏晚挣扎着想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如千斤，像粘了浆糊一样死死扒在上面。她努力了半天，才终于掀开一条缝，模糊的光线刺得她眼睛发酸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头疼得更厉害了。

这不是她觉醒前所在的城市医院，消毒水的味道也不对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……土腥味？

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身上穿着粗布的旧衣服，身上也软绵绵的，不像是躺在病床上的感觉。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，还有一股淡淡的……霉味？

什么情况？

苏晚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土坯墙，木梁，几根破旧的家具，窗户上糊着糊纸，可以看到院子外面郁郁葱葱的庄稼。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，在灰尘里跳跃。

这…这是哪？

“姐！你醒了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苏晚转头看去，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，穿着和苏晚差不多的衣服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满眼关切地看着她。

“小月…”苏晚下意识地叫了一声，这名字有点耳熟，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
“姐，你认识我？”小月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红了，“那…那你记得我是谁了吗？你是我们的姐姐啊！”

姐姐？小月？

苏晚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，无数的画面涌入脑海。

她不是苏晚，她叫苏婉，是村里的老实户苏家的长女，今年二十一岁。从小就是个笨手笨脚的傻丫头，五岁那年因为发烧成了哑巴，到十八岁也没能说出一口完整的句子，眼睛也是半瞎的，手笨脚拙，干啥啥不行，吃饭第一名。

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父母早早过世，就剩她一个和更小几岁的弟弟相依为命。弟弟叫苏明，是个体弱多病的娃，从小到大没断过药，家里所有的钱都花在他身上。

而苏晚，这个“傻长姐”，不仅要照顾弟弟，还要忍受村里闲言碎语的白眼，邻居家的白眼，甚至连亲爹过世时，都被人说是因为她克父……

刚才是…梦？

苏晚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是真的！

她真的回到了过去，回到了这个她最不愿意回来的年代，回到了这个让她受尽屈辱和苦楚的身体里。

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，苏晚心里一阵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