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一激灵，把上官凌心从混沌中拽了回来。他哆哆嗦嗦摸到墙角那把锈迹斑斑的剑，入手冰凉，分量却沉甸甸的。这明明是管事那厮昨晚抄家时扔进来的，当时他手抖没拿稳，刚好滚到了角落。

“操！”上官凌心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因为用力握得太白。他借着远处渔火微光，借着星星点点的寒光辨认，这不是普通的锈刀，剑身虽薄，但两道幽蓝色的纹路在黑暗里若隐若现，像是风干的泪痕。剑格是两片羽毛的形状，边缘刻着细小的字，他凑近看，是“羽凌”二字。

“羽凌……双飞剑？”上官凌心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他熟！镇东沈掌柜的独子就有一对，不过那是银质的开光剑，比起这把锈迹斑斑的铁剑，简直是天壤之别。听那些江湖人吹嘘，那对羽凌双飞剑能斩妖除魔，还能分离百步之外的空气成刃。沈掌柜曾多次对沈家老爷子吹嘘他儿子如何挥舞双剑耍帅，上官凌心当时只是觉得他儿子矫情，没想到……没想到这把破铁片也是这名字！

“他娘的……”上官凌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冰冷的剑柄传来一阵刺痛，反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“管事那老狗日的，真是塞给我个烫手山芋！”

他掂了掂剑身，入手并不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回想起昨天在柴房外听到的谈话。管事抱怨沈掌柜那个宝贝儿子自从学了点皮毛就嘴硬，昨天跟几个路过的江湖人比划，结果反被人家打了一顿，还丢了刀。回去又被沈掌柜臭骂了一顿，气急败坏之下，就把唯一的配剑——这对羽凌双飞剑中的一把给扔出来了。

“所以……这是……”上官凌心心脏狂跳，“沈家公子不成器，扔给我的？老天爷是看我可怜，还是看我蠢？”

“蠢？”上官凌心咧嘴一笑，露出被勒得发紫的牙齿。“(SC:)老子要是蠢，早被那狗日的扔进河里喂鱼了！”

他突然拿起那把“羽凌”，对着微弱的渔火试了试身。没有内力，只是单纯挥舞，但剑锋过处，空气似乎真的带起了一丝细微的破空声。上官凌心眼中精光一闪，他跑回柴房外，捡起那片同样锈迹斑斑、看似普通无比的“铁片”。

“双飞的另一个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