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把阿强拉回了神，他晃了晃脑袋，手上的烟灰叉在地上，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。他没接话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看着对面街边新开的那家靓靓蒸炖，心里惦记着小敏晚上吃什么。

“你说小敏，”老王自己先开了口，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小口，这次没直接咽下去，在嘴里咂了咂，“她现在什么都好，就是眼光忒急了些。前阵子带个姑娘回来，洋头洋脑的，看着不像咱们这边的人。”

阿强心里咯噔一下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抽了抽。他想起小敏前脚刚走两天，那个自称是大学生、在外国留过学的姑娘，在小区里转悠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尴尬地走了。小敏倒没在意，拍拍屁股说换换心情，可阿强看着都难受。

“那姑娘啊，”老王自顾自道，“听说是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，回来还指望小敏帮衬呢。我瞅着就不靠谱，可小敏那会儿眼睛都亮了。”

阿强摆摆手，没想说太多。小敏是他高中同学，大学里就处了对象，毕业后两人就急吼吼地结了婚。这几年，小敏仗着年轻漂亮，在商场里混得风生水起，倒是阿强，还在老老实实给人打工，上个月才刚提了点工资。

“我那会儿，”老王又开始喝了，“也追过不少姑娘，追得人家连门都不敢出。那时候 参考资料 也不多，就靠着死皮赖脸。哪像现在，姑娘们见多识广，一个个心高气傲的。”

阿强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发白的皮鞋，又抬头看了看老王脸上那未消的酒气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承认自己没本事，但在小敏心里，他至少是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。

“阿强，”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小敏她啊，心里有你。就是有时候太累了，太想成功了。你也别太大压力，日子嘛，不就图个舒坦。”

阿强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他也想成功，可成功哪是那么容易的事？他每天累得像条狗，回到家只想倒头就睡，哪还有精力去想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

“走吧，”老王站起身，“再去喝一杯，算我敬你和小敏。”

阿强站起身，拍了拍老王的胳膊，两人又走了几步，融入了羊城傍晚熙熙攘攘的人流中。阿强心里像压着块石头，沉甸甸的，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头绪。他只想赶紧回家，看小敏有没有留菜，或者，再去菜市场买点肉，给她做顿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