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端起杯子，抿了一小口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把那点酒液顺下去。他盯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看了几秒，这才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“阿强啊，”老王叹了口气，声音不高，但听得挺清楚，“你说我啊，当年是不是也这样过？

阿强正拿着手机，手指在那儿划拉，没抬头。“啥啊老王，你喝多了吧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手还是没停。

“我没喝多，”老王把杯子往桌中央一推，双手抱在胸前，“我就问问。你想想，咱们这岁数，不都一样？当年也跟你一样，觉得天大地大，自己最大。结果呢？…”老王摇摇头，没再说下去。

阿强放下手机，看着老王。老王脸上布满皱纹，眼角的皱纹更深了，像是刀刻上去的。年轻时老王也是个人物，在咱们这片儿，谁不知道。结果呢？现在成了个无业游民，喝酒骂人，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潦倒。阿强心里挺不是滋味，不说啥安慰的话，就默默给老王添了杯酒。

“以前吧，咱们也是这条街上混大的，”老王一喝酒就犯忆苦思甜病，“那时候，条子也没现在这么横，咱们这些小子，晚上敢在街上撒野。现在？现在一个个都规矩起来了， interacts with the law more often than not.” 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你说，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阿强没接话，他心里琢磨着老王说的话。他跟老王年轻时候似的，当年也是一条街上的风云人物。不过，他走的是另一条路，比老王好多了，至少没落到老王这地步。但是，这条路也不好走，压力一大，也觉得累。他有时候也想，要是早点听老王的，是不是现在会轻松点？

老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这次倒满了。他看着阿强，眼神里带着点求证的意思。“阿强，你说，咱们这条路，走的是不是错了？”

阿强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老王，你说的‘咱们’，是指谁啊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当然是你我了，还能有谁？”

阿强摇摇头：“我不觉得咱们错了。咱们是为了吃饭，为了混口饭吃。条子是条子，咱们是咱们。咱们管好自己，不惹事，不乱来，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