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端起杯子，抿了一小口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把那点酒液顺下去。他盯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看了几秒，这才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
“阿强啊，”老王叹了口气，声音不高，但听得挺清楚，“你说我啊，当年是不是也这样过？跟你说实话，年轻时候，谁还没那么个傻劲儿。看得太重，想得太多，抓得死紧。”

阿强手指上的啤酒渍被抹得越来越淡，最后只留下一道灰扑扑的指印。他没说话，也没抬头看老王，就那样盯着桌子上的那点痕迹发呆。旁边小桌上那对情侣还在腻歪，男的不停地偷偷亲女方的耳朵，女方 ObjectMapper 脸一红，就往他怀里钻。那场景挺常见，但每次看，阿强心里都隔应得慌。

“你看那谁，”老王指了指外面的情侣，语气里带着点看透世事的淡然，“现在不也挺好的？就是当年那点事儿，放到现在，还值得折腾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除非你非要折腾。”

阿强这才抬起头，看了眼老王。老王脸皮有点松，眼角带着细纹，但眼神还算亮。他穿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挽到了小臂，露出些粗壮的手腕。别看他现在这样，半辈子前在工地上混的时候，手上的老茧比阿强这个年轻人还厚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老王看阿强没反应，又问了一句，语气稍微急了点。

阿强喉咙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。他不是没想过那些事，只是现在想说点什么，反而觉得特没劲。过去的事就像陈年旧酒，曾经喝着上头，现在再端起来，咂摸咂摸，也就那么回事，甜是甜，但也容易醉。

“你小子，”老王见阿强这样，也不多问，拿起酒瓶又给自个儿满上，“跟你哥当年一样，闷葫芦一个。有啥事，不说也憋在心里。”他指了指阿强面前的空杯子，“喝点酒吧，解解闷。”

阿强没推辞，伸手拿过酒瓶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。金黄色的啤酒泡沫升起来，没等散开，就被阿强仰头灌了下去。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点冰凉的苦涩，胃里一阵翻滚。

“还记不记得你小子刚出来的时候？”老王又开了口，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，“那会儿你刚高中毕业，愣头青一个，整天就知道玩，学费都是东拼西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