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炉呼哧呼哧地冒着火星，把氤氲的热气吹到阿强脸上。他 Расхлебал 剩下半杯啤酒，杯底黏糊糊的，像是要把啤酒都吸干了。吧台后面，老王正用礁着盐的毛巾擦拭着一个玻璃杯，动作慢悠悠的，听得见毛巾拖过杯壁的细响。“又跟那对耗子似的，纠缠不清。”老王头也不抬。

“耗子？”阿强皱了皱眉，有点不高兴。他指了指门口，外面天色已经暗透，街上路灯亮起来，像撒了一把碎金。“就是那对，陈浩和他那前妻，昨天晚上还在店门口吵。”

老王“嚯”了一声，擦杯子的手顿了顿。他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这年头，邻里街坊间有点破事儿，传得飞快。“可不是咋地，”他扒拉了两下啤酒杯，冰块叮当响，“那女的，姓李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哎，对了，莉莉。年轻时候挺标致的，现在……呵呵。”

阿强没接话茬。他想起莉莉那张脸，确实年轻过，眼睛一大一小的，笑起来嘴角有颗小梨涡。可惜，这颗梨涡最后是嵌进了陪嫁的彩礼里，成了陈浩再婚的资本。“这俩人，真是……啧啧，”阿强咂咂嘴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，“当初陈浩也是我们发小，一起打过球，下过棋。后来跟李莉结婚，风光过一阵子。如今呢？闹得人尽皆知，最后还不是为了个钱字。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往下说。发廊里只有炉子烧火的声音，还有阿强单调的呼吸声。“对了，”阿强像是想起什么，摸出手机，屏幕在昏暗中亮了一下，“莉莉昨天给我打电话，说要请我吃顿饭，就我们俩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猛地凑近了些。这事儿，他第一个就听说了，但不知道内情。“哦？就你俩？她请客？”

阿强点点头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莉莉是陈浩前妻，而他，甩了她前任一把子大嘴巴子，还蹲过几天号。这俩人凑一块儿，算怎么回事？是真心想和解，还是另有所图？“她说……有些话，想单独跟我说。”阿强摸了摸下巴，路灯的光透过窗户，落在他脸上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哎呀！”老王拍了下大腿，“这就有意思了！她请客，还单独跟你说话，你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