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没过小腿，凌尘甩了甩手上的泥点，那身被雨水泡得发白发硬的粗布衣服，勾勒出不算健壮但充满力量的块状肌肉。他不是身材细瘦的那种，是练过武的厚实型，只是常年被扔在绝境里，没机会锻炼。

“操，什么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遮雨棚都没有。” 他抬头看了看那半垮的屋顶，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脏兮兮的泥地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带着不耐烦的踹门动作。“开门！陈浩天给你送新衣服来了，别嫌旧，赶紧换上！听见没有废物！”一个嚣张的声音吼得震天响，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一股傲慢的气势扑面而来。

凌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这声音他太熟悉了。当年，就是这个人递着一碗毒药，笑眯眯地对他喊“师兄来关心你了”，结果把他推下了深渊。

“废物？” 凌尘低声重复了一遍，眼中寒光一闪而过，“地位不一样了。”他想起了深渊里的日子，那些靠吸食他人精元苟活的低阶魔物，那些以为他是软柿子随便踩的杂鱼，都成了过去式。

院门“砰”的一声被他踹开，一个个子不高、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衣服的青年走了进来，正是敲门那一个，陈浩天。他手里还提着个包袱，脸上带着一丝“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反应”的得意笑容。

“哟，这不是凌尘吗？alista（欠债的）。”陈浩天轻蔑地扫了凌尘一眼，目光落在凌尘那一身破烂上，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，“啧啧，这才多久没见，就混成这副猪窝样子了？真是丢我们‘浩然门’的人啊。”

凌尘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平淡得像古井无波。这眼神让陈浩天心里咯噔了一下，他感觉眼前的凌尘似乎和记忆里那个怯懦、卑微的小师弟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差别，但那差别让他感到不安。

“怎么，不敢换衣服吗？”陈浩天又往前逼近一步，仗着体力优势压低身子，“还是说，你觉得自己很清高，不屑于穿上这种‘下等人’的衣服？”

他话里话外都在嘲讽，甚至带着威胁的意味。陈浩天知道，凌尘的家族背景烂透了，父母早逝，就靠着以前“浩然门”的一些微末关系勉强维持，他一直看不起凌尘，觉得他是个软柿子，可以随意揉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