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摇得正凶，午后的阳光被筛成碎金子，洒在元牧川那张清秀得过分的小脸上。他正捧着一本破书，看得那叫一个入神，连头顶的鸟叫都听不见，更别提旁边叽叽喳喳吵翻天的小院了。

“我说牧川！你老实交代，刚才那本《凝气诀》上的重点，你划了多少个星号啊？”千纫雪叉着腰，三角眼瞪得溜圆，手里还拽着半截画着彩虹的烧鸡。她那身鹅黄比蜜糖还甜的道袍，此刻正因为她自己，染上了一股烤肉的焦香。

元牧川慢悠悠地合上书，小眼神瞟了她一眼：“师姐，这是正经修行时间，别胡闹。”他声音不响，但自带一股子闷骚劲儿，活像块裹着糖衣的炮弹。

“炮弹？我看你是颗糖！”千纫雪噌地一下跳上树干，一只脚踩在元牧川头顶的粗枝上，活像个随时要掉下来的葫芦娃。“你知不知道，刚才金光洞的小师叔路过，看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都问我是不是把你打傻了！”

元牧川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：“小师叔那是关心我。”心里却在嘀咕——小师叔肯定误会了，他哪有傻，只是被那本古书里的阵法给迷住了。

“去你的关心！”千纫雪揪着他刚做好的发髻，活络地掐起来，“你那头发又细又软，掐起来手感绝了！啧啧，早知道不帮你梳了，我自己来……”

“师姐！注意形象！”元牧川手忙脚乱地去捂她的手，结果两人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，差点扭成麻花。

“哎呀！”千纫雪尖叫一声，脚下一滑，眼看就要跌下来。元牧川下意识伸手去扶，指尖却擦着她的裙摆溜走，只拽下来一小绺沾了鸡油的布料。

“我去！你轻点儿！”千纫雪又好气又好笑地跳下来，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，“下次再敢耍帅耍没兮兮的，我……”

“我给你做道菜，叫《司命鸡》如何？”元牧川小声提议，眼睛里亮晶晶的。千纫雪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就凭你那三脚猫的手艺？怕不是要把我喂成饭量最大的那只肥鸡！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，脚下的广场早被围观群众挤成了肉汤。几个外门弟子偷瞄着树上的两人，悄声议论：“就是元师兄和千师姐啊，这都三年了，还是这么闹腾……不过说真的，元师兄人不错，就是太闷了，跟块千年寒冰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