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一沓试卷塞进抽屉，兜里的手机就叮铃铃响了。是教导主任老张的，他眉飞色舞的语气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兴奋。

「林凡啊，听说你昨天把隔壁班那捣蛋王打了一顿？」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那小子上次抢了同桌的钱包，被他说了几句就跳起来要打人。自己顺路过来看看，结果被那小子推了一跤，手里的教案飞出去正好砸他头上。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，教导主任知道后居然乐开了花。

「主任，我……」林凡想解释其实是自我防卫。

「行了行了，不用解释！」老张打断他，「我就说嘛，林凡这小子骨子里就是有股不服输的劲儿！走，陪主任喝一杯，庆功酒！」这句话说得特别大声，办公室里几个老师都探出头来张望。

林凡烦得不行。刚开学一个月，他就已经成了学校里有名号的「打手」，虽然大部分时候是被人打。但他发现自从那次意外之后，只要他离倒霉的事儿近，那麻烦就像被吸铁石吸引一样往他身上粘。

比如上周体育课，马尾辫女生被风吹下来的发圈挂住了树枝。她越挣扎，发圈缠得越紧。林凡路过帮忙，结果一把扯下来，发圈反弹正好抽在自己脸上。所有人都以为他故意弄的，还起了哄。

现在老张又盯上他，无非是想把他塑造成某种正面典型。林凡叹了口气往食堂走，路上碰到上周抢钱包的那个捣蛋王，正指着另一个同学的手指作势要打。

「你BITTER (王八蛋)！」对方骂骂咧咧的，手指缝里还夹着皱巴巴的十块钱。

林凡绕开他走了。要是平时，他可能都要上去讲理几句。可现在，他只想离麻烦远点儿。就在他拐进食堂的时候，后脑勺突然被轻轻踢了一下。

「哎哟我去！」他低头就看见刚才那个被捣蛋王骂的同学，正一脸委屈地摸着后脑勺，「你踢我干嘛？」

「谁让你抢我钱啊。」林凡举起手里那沓皱巴巴的钱，「上次的教训还不够，非要再学一次？」

周围顿时安静了。上次抢钱包的那个小子手里的十块钱还来不及藏好，现在整个食堂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。教导主任的老张也在人群边缘飘着，笑眯眯地拍手。

林凡突然有种荒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