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蛋！老子是醒着的。"秦二狗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兵脸上。他确实没醉，那股子嗡嗡声太奇怪了，像是无数个声音挤在耳朵里，嗡嗡嗡的，让他脑袋发胀。"不是酒虫作祟，是外面的风声不对劲，跟咱们对上头了。"他压低声音，眼神飞快地扫向四面八方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老兵挠了挠头，烟草味混着汗臭直钻秦二狗鼻子里："我说二狗，你这脑瓜子怎么跟条狼崽子似的，七拐八绕的。不就听见点动静嘛，至于这么如临大敌？"

"你懂个屁！"秦二狗啐了一口，抄起旁边的水袋，狠狠灌了一口。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，终于压住那股心慌意乱。"我听见的不是风声，是杀声！对面那帮孙子，八成是冲着咱们来的。"

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远处火把的光摇摇晃晃，像鬼火似的。秦二狗蹲在墙根下，手里攥着块破布，上面沾着些油污。他不是个傻白甜，地痞摸爬滚打出来的混混，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？可今天这事儿邪乎，明明是清静的荒郊野外，耳朵里却跟装了只破苍蝇似的嗡嗡叫。

"妈的，把老子当傻子耍呢？"他暗骂一声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刚才那声音太清楚，分不清男女老少，全是骂娘的。听口气，像是官府的人，冲着他们这些采石头的民夫来的。

他爬上膝盖，眯缝着眼睛往远处瞅。火把晃得厉害，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在移动。那些人手里都提着刀，走路的姿势透着一股子煞气，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

"得想辙！不能任人宰割！"秦二狗咬咬牙，从怀里掏出块黑乎乎的石头。那是他在山里捡来的，摸上去冰凉冰凉的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他咬破手指，滴了两滴血在上面。

"苍天在上，保佑我逃过一劫！"嘴里念叨着，他握紧石头，猛地朝另一个方向滚去。他不想死，死就太亏了。他还有后手，得忍！

可就在他滚出去的刹那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几支火把照了过来，七八个黑衣人出现在他面前。为首那人一身玄色衣袍，脸上留着三道刀疤，目光如炬，像鹰隼似的盯着他。

"小子，站住！"刀疤脸冷声道，"看你也不像个干坏事的角色，怎么往这荒山野岭里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