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声？”秦二狗皱着眉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硬骨头，咽了口唾沫，“你们说刚才那动静是啥？像是有好多人在说话，嗡嗡嗡的，吵死了。”

旁边一个老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，用胳膊肘捅捅他：“二狗，你小子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？守城的时候脑袋不清醒，胡思乱想呢。听什么风声啊，那不过是风刮过城墙垛子的声音，你个新来的，连边都摸不清。”

秦二狗眼神一滞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皮甲边缘。那老兵说得对，自己昨晚确实喝了不少。可那声音……不像是假的。他想起刚到城墙上时，耳边突然响起的各种嘈杂议论，有抱怨军粮的，有炫耀自己家里女人的，还有几个偷偷议论监军新来的avers……那些声音清清楚楚，就浮在自己脑子里，跟听到的完全一样。

“许是这脑子有毛病。”他喃喃自语，心里有些发毛。守城间隙，他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峦轮廓，脑子忍不住胡思乱想。那些在他脑海里响起的议论声，断断续续，竟拼凑出一条消息链条——军中缺粮，监军新来，跟将军关系一般，有人想趁着这个机会……

嘿，这……不是监军那边的小道消息吗？

秦二狗猛地抬起头，视线像雷达一样扫过周围。草地上，几个老兵正蹲着抽烟，谈笑风生；远处，士卒们拖长声调喊口号；城下，尘土飞扬，隐约传来车轮滚过的声音。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，可他脑海里那些凌乱的声音却像毒蛇一样咬着他的神经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迫自己去看远处的烽火台，不去理会脑海里那些嘈杂。可那声音就是赖着不走，断断续续的议论声，像跗骨之蛆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用力捶了捶腰间的佩刀。冰冷的刀身传来一阵颤动，似乎也在嘲笑他的窘境。

“要么你躲开，要么你听不见。”老兵对面的另一个中年人低声说道，语气带着几分玩味，“这玩意儿，强求不得。有些人天生的耳朵，你听着。”

这人是谁？秦二狗循声望去，发现那个曾经打响指的老兵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。

“你怎么不装模作样了？”秦二狗下意识问道。

“装模作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