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二狗嗓子有点哑，把那股子不爽劲儿撒出去之后，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只是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守城卒，不是什么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。周围几个老兵瞅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，有个人还打了个响指：“哟，小兄弟，脾气还不小啊？刚才那是风声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
风声？秦二狗皱了皱眉，那声音他明明听得真真切切，而且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恶意，像是单纯为了气他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飘向城楼远方，那里旌旗猎猎，隐约能看见不少穿着盔甲的士兵在来回走动，气氛有点紧绷。

“戌时了，”另一个老兵瓮声瓮气地说，“该换防了。你也少在这儿磨叽，小心把主将的皮肉赏给你。”

秦二狗没理会他，心还在刚才那声音上打转。能听见人心声？这玩意儿要是真的，那……那整个天下岂不是都成了透明的？他攥了攥拳头，手背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他运气再差，也差不到这个地步吧？老天爷给他开个这么大个玩笑？

正想着呢，旁边又响起来：“嘿，你看那边。”

秦二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城门口不远处，几个穿着便服的人正跟守卫说话，为首的是个身材微胖、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，正一脸急切地对守卫说着什么，而守卫则一脸不耐烦地踱步，看样子是办什么事不太顺。

“好像是想出城，”秦二狗嘀咕了一句，“不知道干啥呢。”

那几个便服人见守卫没答应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年轻人往前走了两步，正要发火，旁边的人拉了他一下。

就在这时，秦二狗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年轻人心里说的话：“真他妈烦，án（安）的生辰八字啊，这守卫比乌龟还硬。”

旁边那人心里回他：“小声点，别被人听见。”

秦二狗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就在旁边，想听什么听什么，这些人心里的秘密，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，明明微弱，却亮得刺眼。

他没急着去听那首领的，反而退了两步，这才听清那年轻人心里还在骂：“总有一天，老子要了你们这些狗官的命！”

“哟呵，”秦二狗心里冷笑一声，这脾气，跟他有几分像？不过这年轻人能有什么本事，敢惹这么大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