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顺着周莉的目光往前瞅。席间角落，一抹挺拔的身影格外扎眼。陈默正低头看平板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时不时抬手和旁边人碰杯。灯光洒在他肩头，勾勒出窄肩和挺直的脊梁，西装领口敞开着，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。

“看到了，干得挺盛气的嘛。”林薇压低声音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她挪动椅子，朝那桌走去。

“陈默，”走到近前，林薇声音微颤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陈默明显被惊动，平板差点摔在地上。他抬头，看到林薇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恢复平静，只是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忍住了。“林薇？”他声音客套，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，“怎么在这儿？”

周莉凑过来，小声嘀咕：“就是啊，你也不打个招呼。”

林薇越过周莉，目光直视陈默：“同学会，总得来露个面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是……律师？听说你-clerk（法律术语，指律师助理）做得不错？”

“还行吧，瞎忙。”陈默扯了扯嘴角，眼神飘忽，“你呢？还在做文员？”

林薇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只能苦笑：“嗯，在一家公司做资料整理。”

“挺好，工作稳定。”陈默的语气是标准的商业客套话。

两人站在那儿，气氛有点闷。林薇注意到陈默手腕上的表，停顿了一下，问：“这个牌子的表，很贵吧？”

陈默低头看了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：“公司给的福利。”他很快移开视线，“毕业这么久，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。”

“是啊，太巧了。”林薇想起大学时他们也曾这样聊天，只是话题是兼职、考试和未来。那时候陈默就爱说“忙”，忙社团、忙实习，忙各种他看不见的东西。后来才听说他家境优越，一路顺风顺水。

周莉适时地打圆场：“陈默，薇薇，你们聊，我们找地方坐。哎，你们俩聊什么呢？严肃的，我都听不下去了。”说着拉着林薇往旁边走。

林薇回头看了一眼陈默，他正和旁边人谈笑风生，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。她心里一阵失落，却也不由得松了口气。至少，他还记得她。

周莉拉着她在另一桌坐下，举杯：“薇薇，恭喜你找到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