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端着酒杯，在人群中转了半圈，没找到陈默。她想起他办公桌上那盆绿萝，叶子总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，说明是个有耐心的人。不像她，电脑一关就抓狂。

“林薇！”

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撞了她一下，热情地抓住她的手腕。那女生姓张，叫张萌萌，当年是系里的活跃分子，现在听说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产品经理。

“哎呀，张萌萌，你可算找到我了！”林薇笑着捶她一拳，“我找陈默找半天呢，他不是说忙嘛。”

张萌萌夸张地倒吸一口气：“陈默？你怎么想起他了？毕业五年了吧，人家早就是市中心那家律所的合伙人了！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职业装裙子，又抬眼瞪了瞪张萌萌身后一个穿着西装、袖口卷到手肘的男人。男人正低头摆弄手里的钢笔，闻言抬眼，目光扫过来时，明显顿了一下。

就是他。

陈默。

林薇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五年没见，他高了也壮了，眉眼间的青涩褪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一张能说会道的薄唇和锐利的眼神。那件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背直，与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的男人比起来，格外扎眼。

张萌萌挤眉弄眼：“看到了吧？陈默！我说他忙，真不客气的。”

陈默像是刚放下笔，闻言，目光落在林薇脸上，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好久不见，林薇。”

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可林薇只觉得浑身发冷。她下意识想挪开，手臂却被张萌萌硬拽住。

“哎哟，这不是要介绍吗？”张萌萌用力一推，“陈默，这是我的大学同学林薇，现在是……嗯……办公室文员。”

林薇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办公室文员？是啊，她现在就是。每个月拿着几千块的工资，处理一些没技术含量的琐碎工作，还得看老板脸色。

陈默的目光在她和玫瑰花之间扫了扫，目光在她裙子的拉链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移开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是吗？工作挺清闲的？”

“还好啦。”林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陈默又看了她几眼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林薇的心脏越跳越快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知道陈默在试探，试探她的变化，试探她这么多年过得好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