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宴会厅门口，看着里面的人影晃动，手里攥着那本泛黄的毕业相册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五年了，她还是个在格子间里敲键盘的普通文员，当初在大学里抱着吉他唱歌的样子，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旋转门。音乐声轰头盖脸地砸进来，震得她耳膜发痒。香槟和烤肉的混合气味在空气里飘荡，几桌人正高声谈笑，杯盘碰撞的声响连成一片。

林薇漫不经心地扫视着人群，目光在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庞间逡巡。大多数人都变了，胶原蛋白流失，眼角的皱纹爬得老高，偏偏有人还维持在大学时的样子，比如靠在吧台边聊天的江帆，还是当年篮球场上最耀眼的赵雷。

她的视线忽然一顿。

站在角落里的人挺拔如松，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更见剪裁。他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侧脸的线条利落得过分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微抿着，即使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，也像带着一种压迫感。

林薇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

陈默。

是她大学时的男朋友。

她几乎立刻就认出了他。大学毕业五年，他成了市中心最火爆的律师，照片上的他比记忆里成熟了不止一点，那种光芒是她在如今的生活里完全体会不到的。

林薇攥紧了相册，指尖摩挲着照片上两人笑得傻气的脸。当年他们也是这样，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，现在看来，真是天真得可笑。

她刚想找个借口过去，身后忽然有人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。

"哎，林薇，你在这站着干嘛？赶快找人啊！"是她的闺蜜许静，正举着红酒杯，笑得满脸红光。

林薇回过神，赶紧跟着她的目光找去，"许静，我在这儿呢。"

许静眨巴着眼睛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然后猛地一拍大腿："我的天！这不是陈默吗？"

林薇的呼吸一滞。

陈默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刹那，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被漠然掩盖。他甚至没有起身，只是微微皱了下眉，又低下头去，仿佛这样就能把林薇从他的世界里抹去。

林薇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。

许静推了推她："快，过去打个招呼！"

林薇攥紧了相册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当年就该分的人，现在见面也只会让她更痛。她咬着下唇，迈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朝陈默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