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同学会，林薇站在喧闹的包厢门口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签到笔油。她往里瞅了眼，包厢里人声鼎沸，男男女女勾肩搭背，像一群刚出笼的麻雀。她叹了口气，攥了攥包里的速溶咖啡，转身往走廊尽头走。

"哎，林薇！"
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，林薇脚步顿住。她回头，看见一个扎马尾的女人快步朝她走来，满脸堆笑："薇薇，是我，张莉莉！你……你穿这么……哎哟，真漂亮！"

林薇认得她，大二时的平面模特，当年可风光了。现在是个小网红，见谁都端着副架子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："莉莉姐，好久不见。"

"好久不见好久不见！"张莉莉热情地搂住她的肩膀，一股廉价香水味直冲林薇鼻腔，"你还在县行政局？哎呀，那可真·般配，陈默现在可是市中心律所的扛把子！"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陈默，她大学时的国民男神。篮球打得帅，绩点拿得稳，学生会干部当得溜，一年四季都有姑娘们递零食塞奶茶。那时候，林薇也偷偷看过他三次球赛，手心都看得冒汗。

包厢的门被推开了。林薇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陈默站在人群里。他比大学时高了快二十公分，西装革履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灯光下，他眼角有细纹了，眼里的光芒却依旧明亮。

"陈默！"张莉莉尖叫一声，拉着林薇就要往人堆里挤。

林薇却死死拽住她："莉莉姐，我……我还有点事。"她看见陈默已经注意到她们，正冲这边走来，脚步却慢了下来。

张莉莉不满地跺脚："哎呀，同学会就几分钟，你不去多丢人？"

林薇攥紧了咖啡杯，指节发白："我……我胃疼。"

张莉莉狐疑地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陈默，最终作罢："行吧，那你快回快回。"说完，她被人潮淹没，留下林薇独自站在原地。

两秒后，陈默走到她面前。他很高，林薇仰头才能看到他眼睛。他手里还端着两杯橙汁："林薇？"

林薇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连忙把杯子往他面前递了递："我……我确实不舒服。"

陈默接过来，指尖碰到她手背，一股凉意传来："我送你出去。"

电梯在二楼停下，门一打开，林薇就看见陈默后面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为首的正是她心心念念了五年的陈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