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揣着点儿疲惫，晃悠到公司大门。这年头，能按时下班已经算给生活献上膝盖了。刚拐过街角，手机突兀地震了三下，还没来得及吐槽这破手机是不是又抽风了，屏幕就亮了——是张微信语音，张明发来的。

“王哥，出事儿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开听。电话那头，张明压着嗓子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慌乱：“……老板突然说要见你，就现在，赶紧回公司！”

“见我？怎么个见法？是表扬我上月超额完成KPI了，还是……”老王边嘀咕边加快了脚步。他暗自嘀咕，张明这消息放得，跟往油锅里倒水似的，不急不急。

公司大厅光线刺眼。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老板办公室的门。里面鸦雀无声，老板老刘正坐在他对面的转椅上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像是从哪个戏服里走出来的包公。

气氛，那是相当凝重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：“刘总，您召见我，是……”

老刘没直接接话，而是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，又指了指桌上那份放在文件袋里的报表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这份报表，是你做的？”

“是，是刘总，”老王赶紧点头，心里直打鼓，“我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。”老刘摆摆手，打断了他，“我问你，这数据哪儿来的？”

老王一愣，这问题有点诛心啊。“我……我根据平时积累的资料……”

“资料？”老刘冷笑一声，把报表往桌上一拍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让小张三个月前做的调研，结果呢？跟你的数据有三分之一的出入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这意味着你的‘积累’，就是一坨屎！”

老王脸唰地就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他当然知道小张的调研，但那玩意儿本来就是个方向性的东西，哪可能跟 Excel 表格里的数字对得上？

“愣着干嘛？”老刘见他不说话，火气更大了，“当初让你做这份报表，是要拿去给投资人看的。你知情吗？你知不知道一份精确的数据有多重要？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司就指着这个项目翻身？”

老王脑子嗡嗡作响，他看着老板那张写满怒火的脸，又瞥了眼桌上那份明显是被人故意放过的报表，心里咯噔。